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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座后,才把其中一碗乳酥茶推到了项知乐面前。
“晚生三月到达塞北的,只是那时候您已经动身前往塞北再往北,晚生无法推演出正确的时间,只能在这条必经之路等待。”
项知乐以随身帕子揩了一下前额的汗珠,看了面前那碗咸香的乳酥茶一眼,再把视线落在秦沛身上。
“你在这里等我,肯定不只是为了请我吃一盏茶吧?”
问是疑问,问出来的语气却是带有肯定。
秦沛看了一眼四周同样在吃茶、衣着打扮各异的其他人,对项知乐微微颔首。
“公子吃了茶,先歇歇脚,稍后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
塞北往北一百六十里,在益阳关塞道建立以前,是一处极其苦寒之地。
为游牧暴民所占领。
自言君诺荡年少征战,平边塞散乱的遗部六十八处,收复丢失在外的二十三池以后,才逐渐有了如今塞北这个规模。
毫不夸张的说,整个塞北与西川加起来起码占了大凰国土的三分之一,然而由于苦寒,塞北与西川的居住百姓,却连大凰的六分之一都没有。
在一处平缓且一望无际的坡地上,项知乐手执长鞭,满脸愠色看向秦沛。
“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秦沛轻笑一声,对自己即将面临的“险境”毫不在意。
“王妃跟王爷果然是夫妻。”
都对拧断他的脖子情有独钟。
项知乐冷笑。
“秦沛,到现在为止,你一直让我们信你,我们确实也给了你们信任,但是直到目前,你那些所谓的忠告,除了让我们夫妻分离,似乎并没有给我们带来实质性的好处。”
之前都是为了稳固君诺的江山,短暂的分离也就罢了。
如今他竟然语出惊人的想让她如同上一世一样反了大凰。
现在的大凰就是君诺在摄政的大凰,换句话来说,这一世反大凰,跟反君诺有什么区别?
简直就是在她的底线之上来回蹦跶。
秦沛对上项知乐的眼眸,语气坚定。
“王爷,可以执掌大凰江山,但是,没有资格做江山之主。”
没有资格做江山之主?
项知乐忍不住冷笑。
不管别人怎么说她,说得有多难听,她都无所谓,但是关于言君诺不好的,她是半句也听不得。
尤其是面对这样否定君诺的话。
秦沛的话音刚落,她几乎像是本能一样以长鞭缠上他的脖子,脱口反驳。
“一派胡言。
姑且不说当初塞北动荡,平定塞北、扩大大凰疆土的是我家王爷;
就这一两年以来,南岭动乱,平息南乱,查出近年来最大一次税收贪污案的,把贪官贪墨所得充盈国库的也是我家王爷;
西川蛊人之乱,稳住民心,为西川百姓铲除一大祸患的依然还是我家王爷;
文能把持朝政把大凰江山治理得井井有条,武能震慑外敌让旁人不敢觊觎大凰半分。
试问秦公子,如果连我家王爷这样都没有资格,这天下,又有谁有这个资格当这大凰的江山之主?”
脖子传来的紧窒之感,以及项知乐还有收紧趋势的力度,让秦沛还算白皙清秀的脸霎时之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把缠在脖子上的长鞭解开,还不忘断断续续的开口道。
“世间之事,又有多少处于绝对公平的范围之上,又有多少事情可以发生得理所当然?”
不仅在为人处世之时有许许多多这样的道理,连书中也早已有言,勤能补拙,吃苦耐劳是美德,付出定然有收获。
然而,若说勤劳,这世间,谁能比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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