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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人群里的聊天内容过于嚣张，那群人在开聊摄政王爷没多久，就被一旁开道禁卫军纷纷提刀前来抓人了。
卞吉跟郭子昂悄悄从人群里趁乱退了出来。
暗巷中，郭子昂忍不住以棉袍袖口擦去了眼泪。
“老师肯定已经知道了会有此一劫，所以...”
卞吉给他递了一方帕子。
“老师门生众多，为何偏偏只找来了我们两人，你可有冷静下来细想其中缘由？”
终究还是太年轻，这点风浪就失了方寸。
郭子昂拿着帕子用力擦去脸上的眼泪跟鼻涕。
“现在太傅府都变成这样了，我还怎么冷静？”
想起自己初入京都，无亲无故，在一次无意之中撞上了钟太傅的马车，不但没有被怪罪，还被安排了住处，郭子昂心中酸涩更甚。
“卞大人，晚生替老师不值。”
皇上这些天对朝中老臣的打压，他在国子监也听到了不少小道消息。
“那人就是在随自己的喜好刚愎自用，根本不配老师为他筹谋。”
卞吉抬眸看了一眼天空高挂如黛眉似的的上弦月，悠悠叹了一口气。
郭子昂不清楚，他在朝中作为翰林编修，哪怕上朝站在最末端的位置，朝中暗涌他多多少少也是能觉察到一二。
饶是他上任不久，也能感觉到了局势的紧张...
明明圣上刚登基之时，并不是这样的，明明摄政王在朝之时，也不是这样的...
“很多事情，无所谓值与不值，配与不配，但求一个问心无愧。”◥..▃▂
他轻声道。
“好一个无所谓值与不值，配与不配，但求一个问心无愧。”
一个低沉而有磁性的男声在暗巷的另一端响起。
两人纷纷看向声音来源。
昏暗的夜色下，一名相貌平平，看上去并不是很高也不算很矮的瘦弱少年缓缓自阴影走出。
少年低沉的声音与他的模样完全不相符，就好比家中稚童偷穿大人的衣裳满街跑，说不出来的别扭。
“你是何人？”卞吉与郭子昂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缓步后退试图逃离。
看出了他们的意图，来人没有急着拦截他们，而是勾了勾嘴角，轻声吐出一个名字。
“慕君焱。”
...
孟府。
太傅府被抄一事动静不小。
几乎整个京都老臣人人自危。
孟仲站在窗前，浑浊的老眼看向天空那一片蔽月乌云。
他喃喃说了一声。
“要变天了。”
随即叹了口气关上了书房的窗户重新返回书案后。
书案上，是一本残破泛黄的古书，《惑书》二字清晰可见。
书的扉页还带着一点湿气，很显然，这本书也是在某个犄角旮旯被翻出来的。
孟仲翻页之时，十分小心谨慎，生怕会用力过猛，把书页给翻碎了。
“《惑书》，解人之惑，究竟能解何惑？”
房顶一阵细碎的响动。
孟仲恍若未闻。
直到房内烛光一晃，他才反应过来。
抬头一看，一名模样平凡，眼睛特别明亮的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面前，少年的腰间，还缠着一根黝黑的皮鞭。
“孟大人。”
出乎孟仲的意料，少年的声音特别低沉且有磁性。
他立刻把残本合上，矍铄的眼神变得锐利不已。
“你是何人？”
孟仲向来喜静，且虽然作为一名历经三朝的谏官，但是一直都在保持中立，跟京都许多站了队大人物相比，他的地位纵然重要，但是实权也不多，基本上可以说是类似鸡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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