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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离月的生辰,他给她亲手雕了一只木头兔子。
并以此为要挟,让离月明年也要送他一份亲手做的生辰礼。
他还清楚的记得,离月当时是满眼嫌弃的收下了他的兔子并且没有任何情绪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得到离月的保证,皇甫萧的心都要飞扬起来。
他甚至已经完全忘记了雕刻兔子时在他手上多来的几道口子。
一连几天,只要看到离月手里拿着他雕刻的木头兔子,都会笑得像个傻子似的。
然而他开心没几天。
皇甫景就因为西夏国书一事下了天牢。
他本想让展凌云帮忙,请皇甫景的旧部说一下情,可是展凌云却告诉他,这种节骨眼,谁求情,谁死,朝堂之上,明知会死还要往上冲的牺牲是最愚蠢最无用的。
万般无奈之下,皇甫萧只能去找他的几个兄弟。
几个纨绔坐在一起商量,最终敲定的方案是:如果景叔真的在劫难逃,他们就合谋劫狱,然后一起远走高飞。
这个馊得不能再馊的主意,成了皇甫萧那会的救命稻草。
他二话不说,立刻回府准备着手劫狱的事情。
没想到,他的计划还没落实下来,离月留在宫中的消息就先行被内侍带回来了。
之后,宫中丽妃因为对一名神秘女子大不敬被国主龙颜大怒打入冷宫永不复出的事情就传遍了大街小巷,连丽妃的母家也受到了牵连,家族中凡是入了仕上了朝堂的男子,均被一撸到底。
第三天,被收押在天牢的皇甫景被放了回来...
国主对离月特殊,皇甫萧是知道的。
所以他才对离月进宫一事如此反感。
如今,离月却为了他们父子...
每当想起这个事情,皇甫萧的心里,就像被一把锋利的刀刃在凌迟。
另外三个纨绔看到他无精打采,立刻帮他支棱起来,几人合谋,纷纷表示用“劫狱”的道道进宫去把离月“救出来”的方法可行。
哪知道,计划实施到一半,几人就纷纷落网了。
这一次,又是皇甫景出面。
那一晚,皇甫景跟国主聊了一夜才把他们放出来。
没有人知道他们聊了什么,皇甫萧只知道,皇甫景带他离宫的时候,右手是流着血的,手臂伤口深可见骨。
直到不久前,他才知道,当时国主执意要将他们几个当做刺客查办,父亲为他闯下的祸兜底,在国主面前明志,自断右手以示忠心。
也是国主,在最后一刻,挥出了茶杯,阻止了父亲挥出的偃月斩,可是那时候,刀已经砍在了他的手上...
如今父亲还要带伤上阵...
都是他害的...
这是十七年来,皇甫萧第一次感觉自己这么没用。
不仅给父亲带来麻烦,连小离离也护不住。
人生第一次,他尝到了那种用尽全力依然挽回不了狂澜的滋味,第一次,他对权势生出了无尽的欲望...
眼前视线一片模糊,皇甫萧只觉得胸臆隐隐作痛,一呼一吸都要用尽自己的全身力气。
满脑子都是要护好父亲,救出小离离。
扶着粗壮的朱漆木柱缓缓站起,皇甫萧横臂拭去了眼里的泪,通红的狐眼里,少了几分往日的单纯,多了几分深沉。
...
南楚皇宫。
“小玥儿,这是御膳房最新做的糕点,据说是北疆的游牧部落特色,你尝一下,若是好吃,皇兄以后就把那个厨子调遣到你的小厨房。”
南宫曜面带微笑的把一个兔子造型的奶白色糕点夹到了离月的碗里。
“听伺候的人说,你最近食欲并不好,夜里也时常惊醒,可是宫里的床睡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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