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买下他时,用自己俗姓随口取了个名字叫黄善。
黄善连比带划,再加上沙弥“翻译”,性明得知,死者用他就图个聋哑蠢笨,平日里也足不出户,只做些粗笨活计,昨儿没啥用得到他的地方,他早早拾了铺盖卷在门边守了一夜,没察觉任何异常,也不见有人出入。
再审问护卫。
死者安排得很谨慎,护卫们都被打乱了,每夜随机组队,绕着内宅不住交叉巡逻,任何人都没有避开他人作案的机会。
盘查一无所获,反而更添迷雾。
刑名官细细检查现场,发现院中禁制机关都未被引动,案发现场除了被撞开的房门,都没有从外部入侵的迹象。
死者竟是在被重重守卫的密室中、在悄无声息间被谋杀并碎尸!
这哪里是凡人能够办到的?理所当然指向一个结论——印空和尚乃鬼神所杀。
“不可能!”神将急急驳斥,“屋里不见邪气,也未遗有法术痕迹,怎生是恶鬼杀人?”
印空被杀,他已是失职,若凶手还是恶鬼,他这神将岂非罪加一等?
性明闻言,绷着脸退后两步,掩住鼻子。
“你喝酒了。”
神将一惊,忙抢白:“是喝了些酒,可我又非肉体凡胎,如何会醉?!昨夜……”
性明却挥手打断:
“你既说无有外邪入侵,便是指认内鬼杀人,可屋里只一小妾,印空两百来斤的大汉,她一娇滴滴的小娘子,如何杀得了人,碎得了尸?”
“可是……”
性明不耐烦道:“杀他的既不是鬼,也不是人,莫非是天谴不成?!”
神将欲言又止,终究哑口无言。
案件于是定性——护法贪杯误事,以致邪鬼有机可趁,杀害了佛门高僧。
本该如此。
可好巧不巧,增福庙的杨万里途径此地,听闻同门被杀忽而起了兴致。
他在宅院里转了一圈,很快将目光落在了供奉神将的香炉上,炉中点着新香正烟气袅袅——一个小娃娃,夜里死了师傅,怎么早上还有闲心给神灵上香?
便叫衙役拘来沙弥,问他昨夜残香何在?
沙弥回答,残香已经烧尽,当时随手便丢了,现在哪里寻得到?
杨万里并不追问,把人扣下,调来灵犬,将宅院里里外外筛查一遍,终于在厨房灶堂里找到昨夜未烧尽的残香。
他拿来细细一嗅。
“犀角、苏合、香茅……这是抚神慰灵的法香!护法是醉了,却不是醉酒,而是醉香。”
“这哪里是鬼神作祟?分明是合谋杀人!”
“合谋?”性明本以为差事已了,谁知还有波折,“谁人合谋?”
“蠢材!既是合谋,内宅里自是人人有份。沙弥点香,小妾杀人,老仆送刀,三人合力分尸。”见他还杵在原地,杨万里无奈至极,“还不快去拿人!”
性明却呐呐道:“这推测未免有些臆断,有些关节还说不通,真人可有别的证据?”
气得杨万里批头把残香砸去。
“先把人扣下了,三木之下何求不得?”
僧官灰头土脸去了,然而那小妾与老仆竟已消失无踪,显然畏罪潜逃了,这坐实了杨万里的推测,果真是合谋杀人。
在场的纷纷吹捧,说杨真人心细如发、洞若观火,不愧是道门高真云云。
杨万里却殊无喜色。
凶案已破?
未必。
老仆是印空十年前从人市上买来的,沙弥是三年前从信徒人家里点化的,小妾则是今年从某破产商人家里“娶”来的,三者本无干系,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恰恰是被他们合谋杀死的印空。
况且,醉神之香是稀罕之物,所用原料亦是珍奇,等闲之辈莫说接触,连知晓都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