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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天魔功在体内,忽然就按不住了。
秦河敛了收势,盘坐半空。气海里的本源满到发胀,那股压了许久的力道,像一口闷透的井,终于被人撬开了封泥。
他连呼吸都放轻,把神识收回识海,一寸一寸理顺体内乱窜的力气。
当年和主神、极道强者死战时沉淀下的那点东西,一直静静搁在识海深处,此刻像被撬开了盖子,慢慢浮上来。
他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天就变了。
原本铺满灰蒙天幕的浓稠魔气,不再乱流。一层层往高处压,越压越厚,越压越沉,仿佛有人把整片天穹的墨都挤到一处。
头顶的暗色越坠越低,压得他眉心发紧,连身下的魔沼都停止了翻涌。
然后,魔云之上,浮起了一座殿。
没有雷光,没有轰鸣。
那座殿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悬在高处,轮廓清晰得不像魔气堆出来的虚影。
檐角、飞梁、门户,层层叠叠,全都在。它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从亘古就长在了天幕上,又像随时要压下来。
秦河仰头望着,喉头微微发紧。
他活了这许多年,见过不少渡劫的天象,可从没见过哪座殿,会这样浮在劫云之上。它像一件早就备好的器物,专等着他此刻抬头,等他把这口气咽下去。
他清楚,这一劫,躲不过去。
虽有预感,但这来还是太快了,完全没有给足准备时间,就要直接面对。
第一道魔雷落下时,没有半点征兆。
灰蒙的云层里,一线漆黑的光直直劈下。
这和以前的雷云需要许久的蓄力完全不一样,急促,凶猛。
快到根本看不清它是什么,只在半空留下一道灼烫的残影,痛感还没传到,雷已经砸在他身上。
秦河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砸得往下沉了数丈,刚充盈的本源被撞得翻涌,喉间泛起一股腥甜。
他稳住身形,没有动。
吞天魔功在体内平稳轮转,把那股闯入经脉的暴戾气息一点一点压下去。
他能感觉到,这一道雷不是来伤他的,更像是在试探——试探他这具重新拼起来的身体,接不接得住。
他接了。
第二道紧跟着就来了。
这一次,黑光粗了数倍,劈落时带起一片嘶哑的低鸣,像有什么东西在云里被人生生扯裂。
砸在头顶的刹那,秦河听见自己护体的真魔之气发出一声脆响,像薄冰崩开。喉头一甜,一口黑血溅出来。
他身子晃了晃,脚下魔气托住,没有往下坠。
体内的真魔之气被这一下撞得七零八落,好几条刚弥合不久的经脉,又裂开了细口。
他不敢停,吞天魔功疯转,把那口溅出去的黑血重新吞回来,连同侵入经脉的那股力道,一起碾碎。
可还没等他吞干净,头顶的天,忽然静了。
这一静,比什么都可怕。
殿还在,云还在。可整片天地像被人按住了,连魔气都不敢再翻涌。秦河觉得周身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身下翻涌的魔沼,连同那些常年鼓泡的泥泡,齐刷刷僵住,连起伏都停了。
他抬头,看见那座殿,缓缓亮起了一点光。
不是雷光,是那殿檐角的某处,泛起一丝极淡的暗红。像一盏被风吹了几百年的旧灯,忽然被人重新点着了。
第三道,来了。
没有雷声。
这一道魔雷是无声的。
它自魔云深处淌下来,像一道浓黑的水线,不急不缓,却压得秦河头顶的空间一层层往下塌陷。
水线落在他头顶,秦河整个人先是一沉,随后猛地僵直。
那力道不像方才两道那般狂暴,却深得没底。
它钻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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