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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要几旬,怎么说扔就扔了啊。”
老人目里怔怔的:“都烧了,烧了好啊,这桩事压在我心头几十年,烧了好啊。”
齐婴走近,伸手捡起地上的那纸婚书,宋婚书工艺在整个大荒里都是数一数二的,若是如此烧毁了确实可惜。
屋外却忽的一震,仿佛整座山在震动,有什么东西从外往内,层层涌来。
姬安朝外探出头去,只见得山青天外灰尘涌动,由远及近,荡起层层尘埃。
姬安跳到齐婴头顶,踮起来好看得更仔细些,被那一眼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齐婴轻声:“他们来了。”
铁骑涌动着风声,不知是何时何人泄露的消息,三军自远方奔来,风声疾掠,半空中涌动着孟国的幡旗。
而另一支队伍,则从大齐的另一端慢慢涌来。
恐怕这片安静了几十年的土地,最终又要落入不太平了。
命运的轨迹早就无声无息地发生了偏折。
齐婴:“走。”
姬安飞跳到齐婴的肩上,两人与打铁匠告辞后便往外走去。
姬安不觉犹豫问:“这批人来了之后会怎么样?”
齐婴:“不会怎么样,父皇需要陵西陈氏源源不断的供给,即便此事再震怒,也不会将这一整族都捏出来。”
想想也是,一个忍气吞声为了利益都能给人当男宠潜伏七年之久的君王,他不成功谁成功。
路过桃花林之时,姬安停了下来,又望望那棵枝繁叶茂的桃花树,在层层霜雪中,泛出淡淡薄光的桃花。
姬安忽然说:“齐婴,婚书在你这吧。”
齐婴反手掏了出来,说:“这个,怎么了?”
姬安从齐婴的肩膀上跳了下来,叫他把婚书展开,又取出了先前用过的红泥印,狐爪按上了红泥,对准婚书啪叽按了上去。
几秒之后出现了一朵小梅花烙印,姬安十分欣慰地用狐脑袋蹭了蹭婚书,看着上面的印子,他的爪子紧紧揪着婚书的一角,一脸理所当然,仿佛已经将其占为己有了。
齐婴:“你摁这个做什么?”
姬安:“这可是大荒里绝无仅有的婚书,还是最后一份呢,我要把它埋在桃花树下,等以后我要成婚之时再挖出来,狐族有一个传说,我也是先前听我娘讲的,她说相的意味,加之他又虔诚地低下眼来,黑漆漆的目光从上往下专注地投落。
姬安心里也很纠结,当真愤怒生气:“可是你这样真的过分,哪有你这样的,你要是想要婚书,你大可以让铁匠爷爷给你再做一份,拿我的干嘛?他问你你又说不要,不要了又来抢我的。”
姬安有点郁闷地被人举了起来,又放到了头顶。
齐婴:“真生气啦?”
姬安的一根尾巴抽到了齐婴下巴上,打得还挺疼,齐婴伸手去揪尾巴,尾巴又溜走了。
“你现在不是也没找到成婚之人吗?我就先替你摁着。”齐婴说,“嗯,而且本就是最后一个了,见者有份。”
姬安很难不揣测齐婴记仇他那次,在给尚乐南寄信的时候,姬安猝然摁下的那只爪印。
这种小小的报复手段真是幼稚极了。
齐婴忽的肩膀传来细微的疼痛,姬安还趴在他的肩膀上,抬起一对狐眸,尖牙咬了进去。
“去埋了吧。”齐婴镇定说。
姬安抬起眼皮:“这也是没有办法。”
“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