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的社会演出照旧进行。
李斯安抬目。
熊熊的篝火燃烧,火焰点燃漆黑的土地,伴着鼓点声,一道道怪诞的影子从远处而来。
被驯化的“妖魔”从篝火那头踩着白烟慢慢上来。
血衣披麻的红衣女、背着书筐的童子、金色脸谱的戏子,那长长的红色袖子垂到了地上,打铁的黑脸僵硬沉重地走来,一只天狗似的怪物抱着月亮。
各色高丽白纸在半空翻飞,红白长衣的木偶娃娃骑在一头驴上,僵硬的手指扔出白纸。
那些纸,全是冥币。
而李斯安的那些同伴,就混在这些人里面。
那个老头苍老浑浊的眼睛目送着高台上手执银剑,一身白衣的“君”。
苍老的面孔上已然老泪纵横。
老祭司轻声道:“汾娘。”
在他身后,慢慢走出一个佝偻迟暮的老人,她蹒跚着走向废弃的擂鼓,异化成藤条的身躯禁不起乱葬岗的侵袭,狰狞可怖的恶鬼身躯化如同妖魔。
她就抱着抱着鼓槌蹒跚走向城楼高台的鼓。
老祭司仰起头,嘴角却蓦然吐出一口血来,他拿手背手背重重蹭过那些血。
“握瑜此生,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可我要这天地何用!我要这苍生何用!”
苍老的鼓声一次次重重敲响。
谯楼重响,三十二响彻天地的鼓声里,乱葬岗底下轰鸣的马蹄仿佛要浮出人间。
眼前的黑影有了实质化。
李斯安陡然往后退。
那些兵马黑影如幻觉般,银鲛吞雪浪,连成一条银线从海天浮起。
摇摇欲坠的城墙宛如踞狮般盘旋坐落,底下妖魔丛生,可关隘前的城池却固若金汤。
谯楼之上,老妇人恢复了曾经年轻的模样,瘠薄的身躯站在光里,华服女子高举着鼓槌,血源源不断地从唇畔溢出,她每敲打一下,便是是一阵目眦尽裂。
李斯安像是失了聪,眼底一片晕染的红,连手上的剑都握不稳了,遑论如何刺向妖魔的心脏。
他神经被鼓声催化得更为恐惧,恍惚中看到一道雪白身躯从高楼上一跃而下,轰轰烈烈的大火将城门烧得如血,残阳从兵戈欹斜的焦灰里渐渐浮起。
漫天血色在地表晕溅开。
马蹄声嘶啸。
高处的人影落下,那人手里握着长弩,冷眼望着倾轧四散的黑云,那支箭就指着他喉头,让他满目仓皇。
“姬安。”
他害怕到了极点,不住地舔嘴唇,听到胸腔很沉闷的呼吸声,连大喘气都无法抵御住恐惧,手里那把老将军血祭的银剑几乎在发抖。
光影重叠,全部褪.去时变成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变成站在他剑尖的那端,他即将要捅死的妖魔。
李斯安小心地舔了舔下唇,只听到自己很重的鼻息声:“齐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