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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从恩一脸肃然地看着许常山。
“如果有一天,这天下太平了,如果还有人记得我,把这里的海沙抓一把,把它带回我福建的家乡,撒在我们村口的那条河里……”
许常山说得很吃力,他伸出满是血污的手,拿起桌上那根拨弄灯芯的细木枝,细木枝的一头被烧得焦黑。
他夹着木枝,挑了挑灯盏里的绒棉灯芯,那颗如蚕豆般火苗又腾地旺了起来,屋里更加亮堂起来。
方从恩缓缓地转过身去,走到了门口,刚跨出门去。
突然,老爷子又转过身来,深深地向坐在八仙桌后面的许常山鞠了一躬。
油灯后面的许常山笑了笑,轻轻地向方从恩挥了挥手,眼里满是决绝和满足。
方从恩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吕大封疾步上前,给他拉开了车门,方从恩头也不回地坐了进去,紧闭着双眼,眼角似乎有一滴晶莹的泪珠落下来。
吕大封快速地启动汽车,车子疾驰而去,当车刚到那个丁字路口时,吕大封一声惊呼。
“老爷,您看。”
方从恩紧闭着双眼,似乎不忍睁眼。
一片巨大的火光映在汽车的车窗玻璃上,鬼手医那三间破旧的木屋正在熊熊燃烧。
吕大封停下了车,吃惊地看着窗外的那片火光,不由得喃喃地说了两个字。
“义士!”
方从恩紧闭的双唇微微地颤抖了一下,也缓缓地说了两个字。
“烈士!”
过了良久,吕大封深深地叹了口气,又启动汽车,缓缓地向前开去,不远的东方,一片灰蒙蒙的天空正愈发地明亮起来。..
“老爷,到家了。”
车停在了方家老宅的院子里,吕大封回过头来,轻轻地向紧闭双眼的方从恩说道。
方从恩紧锁着眉头,雪白的眉毛微微地动了动,猛地睁开眼睛,一脸沉重。
他拉开车门,走了下去,径直进了屋,向自己的书房走去。
不一会儿,吕大封走了进来,低垂着双手。
“老爷,还是歇一会儿吧,忙活了一夜,身体要紧。”
呆坐在书桌后面的方从恩抬起头,冷冷地看了看吕大封,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啊,忙活了一夜,死了两个人,两个都是自己杀了自己,一个窝囊,一个壮烈。都是死,却死得完全不同。”
方从恩缓缓地站起身来,慢慢地向书房外走去,此时的天空早已大亮,那抹清晨亮丽的朝阳射了进来。
“天气,是个好天气……”
“老爷,您赶紧眯一会儿去,一早高林心还要来拜访您呢。”吕大封有些着急地催促道。
方从恩冷冷地笑了笑。
“他是来求我的,又不是我求他,让他等着吧……”
说完,方从恩飘然走进卧室,反手将门关上,只留下门口一脸惊愕的吕大封。
“四弟,你说那个土匪靠得住么?”坐在紫檀长案前的杜宇生杵了杵手里的文明棍,问道坐在对面轮椅上的杜宇风。
杜宇风干枯的手指按在那把“春秋”算盘上,清瘦的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
“不要小看那个胡子,言采东这个人,我以前有些小瞧了他……”
“小瞧?难道他还能翻出什么大浪来?比那老狐狸言天九还要厉害?”
杜宇生似有些不信,狐疑地看着杜宇风,不解地问道。
杜宇风用沉静的眼神看着杜宇生,轻声说道。
“那个胡子至少有一点比言天九要强。”
“哪一点?”杜宇生好奇地问道,向前倾了倾身。
“隐忍!”
杜宇风缓缓地吐出两个字,看着一脸茫然的杜宇生,又说道。
“二哥,您就别操太多心了,言家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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