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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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克佑敏锐地意识到方城眼里的惊愕，电石火光之间，只见袁克佑从腰间拔出手枪，一个转身，枪口对准了小径尽头的那两个人。

    明永大师也在瞬间注意到了他们，老和尚的眼里也满是诧异，脸色微微有了变化，手里拨弄的佛珠停住了转动，他喝道：“不要开枪，别伤他！”

    “袁课长，你的伤好了吗？”王美兰把整个身子藏在许常山的背后，枪口顶在许常山的脑袋上，露出半张脸，笑着说道。

    王美兰用枪顶着许常山的脑袋，一边说，一边推着许常山向前走，许常山满脸苍白，表情却异常的平静，鼻梁上的眼镜似乎要掉下来，双手低垂，穿着一身黑灰色粗布便服，他默默地看着明永和尚，对举枪的袁克佑和边上的方城视而不见。

    明永和尚向前走了两步，双手合十，唱了句“阿弥陀佛”，说道：“这位女施主，有话好说，佛门之地，切不可动刀枪。”

    王美兰没有理会明永和尚的话，一双狡黠的眼睛看着方城，又瞟了瞟举枪对着她的袁克佑，说道：“方城，你说的诚意，就是这个？”

    王美兰对袁克佑举着的手枪努了努嘴，一脸狡诈的笑容看着方城。

    方城缓缓上前走了两步，看着王美兰押着许常山走了过来，说：“王小姐，你用枪顶着他的脑袋有什么用？”

    王美兰此时已经押解着许常山走进了这个幽静的园子跟前，她依然躲在许常山的身后，笑着说道：“我也没想到，你约到金山寺，会遇到我们的老朋友，他正躲在竹林背后偷听，我也是顺便给你押来了，免得袁课长一生气，枪走了火。”

    袁克佑两眼冒着怒火，王美兰的这句话实际上已经承认了就是他开枪杀害了胡为东，他举着枪又向前走了两步。

    王美兰见袁克佑上前，立即将头缩回许常山的背后，笑了笑，说道：“方城，你约我来是报仇的？”

    方城向袁克佑摆手示意了一下，轻轻地摇了摇头，袁克佑明白方城的意思，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缓缓地放下了枪。

    方城看着许常山，当年那个叱咤上海滩的警察局局长，如今已然是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头子，他一双木然的眼睛始终看着明永和尚，眼神很复杂。

    “我早该知道你就藏在金山寺的。”方城缓缓地对许常山说道，“大雄殿香炉里点着一柱香，一炷香有三支，大殿门口的铁制香炉里却只有一支香，我来的时候就觉得奇怪，明永大师不会出这样的错。原来，殿里的香是明永大师敬的，外面的香却是你敬的。”

    许常山还是一脸的木然，居然回答了方城的话，“是啊，当年弃文从戎，文不成武不就，当了警察，只算半个军人；如今连个烧香敬佛的礼数都不知，想想也是可悲。”

    方城看着许常山一脸的悲哀，不由得心生凄凉，他不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却总是在人生路上的关键点上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许常山背后的王美兰见着袁克佑放下了枪，又将自己的头从许常山的脖子后面露了出来，笑了笑：“故人再相见，闲扯几句，本是应该的，可是咱们有要事相谈。方城，咱们说正事吧，你约我来，不会只是为了让我把他捉拿归案吧？”

    方城看着王美兰一脸得意的笑容，叹了口气，说：“王小姐，我约你来，不正是要回应你那边在杰弗洋行门口给我的信息吗？你想与我们合作，合作是有诚意的。”

    “你说的诚意，就是他许常山的脑袋？你们***怎么好心要救一个***的警察局长了？他可是杀了你们不少人啦。”王美兰有些调侃地说道。

    方城笑了笑，对王美兰说道：“我原本的诚意就是想告诉你如何让你们叶局长，或者说你背后的大公子得到一个最佳的扳倒戴老板的情报，这个情报就在许常山那里，想不到他居然来了上海，也正好，我们可以当面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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