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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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重月打定主意，又转头看了看田文水，眼神里透出一股神秘，田文水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们之间似乎有着某种默契。

    一直站得较远的袁克佑和周悦山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艘即将靠岸的小船，两人的心里都各怀心思，周悦山突然偏过头来对袁克佑说道：“老袁，你认为谁会赢？”

    袁克佑手上还在捏着那支没有点着的香烟，叹了一口气，轻轻地说道：“谁赢都有可能，文先生亲自出马，局面大些。”

    “我问的是雨农和大公子。”周悦山的声音很低，袁克佑却听得很真切，他惊愕地转过头来看着周悦山脸，周悦山一脸的真诚，眼里的神色告诉袁克佑，周悦山有想法，他觉得戴笠赢不了，想要重新站队了。

    袁克佑缓缓地说：“有些事情看天意，有些人看命数。”

    “看命数”三个字就是给周悦山的回答，周悦山心里有了底，他知道自己是该下决心了。

    海上有了些微微的风吹拂过来，周悦山有些花白的头发被吹得更加凌乱，他的心却更静了。

    船靠了岸。

    老林和温庆河都没有动，坐在船上，对视着。

    温庆河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对老林说道：“到岸了，老林选好了没有？”

    老林没有说话，手慢慢地伸进怀里，摸出那把刀来，白森森的刀刃冒着寒光，金灿灿的金龙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灵动，真是一把好刀。

    王美兰看到小船靠了岸，手里握着手枪快步向岸边走去，她来到船边，急切地问道：“庆河，你还好么？”

    温庆河没有回头看王美兰，嘴里应道：“事情办完了么？今晚很凶险，你怎么来了！”

    王美兰的眼里有些湿润，她从自己男人的嘴里听到的不是叱喝，而是关爱，心里一股暖流涌了上来，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你赶紧上来，拿到刀了么？”王美兰刚说完，就看到了老林手中握着那把明晃晃的皇太极宝刀。

    王美兰立即举起枪来对准了船上的老林，温庆河的脑后似乎长了眼睛，立即喝道：“不要轻举妄动，要杀人抢刀，我早动手了，你没见岸上有各路神仙在？！”

    王美兰怔了一下，温庆河说得不错，现在这个局面，谁开枪，谁就会落下风，文重月他们都没动，自己慌什么。

    王美兰没有开枪，可是枪口一直对着老林，温庆河站起来，转过身，一个跨步跳上了岸，笑着对老林说道：“老林，上来吧。”

    老林看了看温庆河和王美兰，又瞟了一眼岸上栏杆边上的几个人，方城的眼神里流露出欣慰和关切；干瘪老头文重月的眼里流露出狡黠与杀机；袁克佑的眼里看似没有任何情绪，脸上的表情却是一阵轻松。

    老林缓缓地站起身来，右手握着刀，慢慢地走下了船。

    温庆河走在前面，老林跟在后面几米的距离，王美兰站在离老林较远的地方举着枪对着他。这两口子的确是久经训练的老特务，离老林的距离不远不近，近了忌惮老林手中的刀，远了又担忧老林乘机逃脱，一前一后正好可以控制住老林。

    从海边的码头走上来是一段石阶，温庆河、老林和王美兰都走得很慢，月光照在他们身上，留下三个淡淡的影子。

    “老林回来了，手中拿着的就是那把皇太极宝刀吧，方老弟，有何打算？”文重月偏过头来，露出得意的神色，看着方城问道。

    “我自然会带着他离开，倒是你，文老先生，你怎么打算？”方城反问了一句，看着老头儿那双狡黠的眼睛。

    “我？打算？如果方老弟合作，把刀交给我，我今晚可以放你们一马，就当你们从未来过上海，你爷爷与孙先生有交情，又是同盟会元老，戴老板自然会给些薄面，我与方从恩老先生也有数面之缘，故友之谊还是要讲的。”文重月一副踌躇满志的神色，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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