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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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船体几乎竖立了起来。

    老林死死地抓住栏杆，三步两步地爬上了甲板，这个时候，整个半截的长利号已经完全地立了起来，船头向下，海水正汹涌地往船舱里灌。

    驾驶室所在的那一截早已沉没了下去，老林左右看了看，好几个船员正在海水里挣扎，船体下沉形成的巨大漩涡又将那几个挣扎的船员吞没，老林不忍再看。

    突然之间，老林看到不远处有两艘救生艇，两艘用绳索连接在一起的救生艇，温庆河正坐在前面那艘艇上，他正在努力地划着船桨。

    爆炸实在太快了，温庆河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把船划得更远。老林打定主意，要想脱身，只有上温庆河的那两艘船。

    长利号的半截船体下沉得很快，老林死死地抓住船舷栏杆，他在等待，只有等船体完全沉没下去，他才能松手，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被船体下沉形成的巨大漩涡吞噬。

    海水已经漫过了老林的胸膛，他身上的血污被海水冲刷着逐渐散开。一股血腥味蔓延开来，老林心里暗暗地叫了声不好，舱底的贺之荣、邓阿根的尸体已经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儿会不会引来……

    老林不敢细想，他只希望船体沉得更快一点。

    海水已经漫过了老林的脖子，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死死地抓住栏杆，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松手，半截船体在完全沉没如海的瞬间会形成巨大的漩涡，如果不固定，那股强大的旋转力量将会把人转晕，迅速地将人体吸入海底。

    整个船体完全沉到了海面以下，憋着气的老林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烈的力量冲刷、挤压着，千万不能松手，老林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大概过了两分钟，老林感觉到身体周围的力量小了很多，自己已经快憋不住了，漩涡力量减弱了很多，赶紧浮上水面，再不走，真的会被长利号拖入海底。

    老林松开双手，双脚使劲地蹬了两下，那股漩涡的力量仿佛一个婴儿的嘴巴还在吸吮着老林的身体，将他往下拉。

    老林双手用力向上划着海水，双脚使劲地蹬着，努力保持自己的身体不被那股力量往下拖，他能感觉到自己离海面不过三米左右的距离，可是怎么也俘不上去。

    就在老林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他感觉自己身边的海水味道有些异样，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海水全是红色。

    血，是人血。

    老林转头向下看了看，心里顿时凉了，一头3米多长的鲨鱼正在啃食邓阿根的尸体，邓阿根只剩下半截的身体，一支断了手腕的小臂在海水里晃荡，长利号里还未熄灭的微弱的灯光从下满照射上来，那条鲨鱼正围着邓阿根的尸体吞咽着他的两条腿。

    老林赶紧自己头皮发麻，身体似乎瞬间充满了力量，他使劲地划着双手蹬着双脚，再不爬上水面，找到合适的藏身之处，自己的结局和邓阿根差不多。

    离海面还有一米左右了，老林全身气力正在慢慢地消散，他咬着牙，憋着气，双手双脚滑动的速度明显降低了很多，不过漩涡的力量也正在消散。

    突然，老林的双脚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老林转头一看，正是邓阿根的脑袋，此时的邓阿根只剩下一个脑袋连着脖子，脖颈处一根筋连着他那只断了手腕的胳膊。

    那条啃噬邓阿根的鲨鱼似乎发现了老林，双眼冒着寒光看着老林不断滑动的双脚，白森森的牙齿上还挂着邓阿根另外一条胳膊。

    鲨鱼要出击了，老林顾不得许多，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努力向上游动，身后有四只眼睛在盯着他，一双是刚刚吃了邓阿根尸体的鲨鱼的眼睛，一双是邓阿根脑袋上那双没有瞑目的眼睛。

    终于，老林的脑袋冲出了海面，他瞬间张开大嘴，拼命地吸了几口空气，危险还没解除，鲨鱼就在他的脚下，他甚至能感受到鲨鱼向上冲刺形成的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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