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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英听到沈岳山所说的：“引入民营企业控股”，微微一愣，他没想到沈岳山的意图真在这里，当初在华晶给他接风的时候，随口提的一句，没想到竟是沈岳山真心所想。
“没想到当初沈总所说的，并不是开玩笑。”
“有很多真心话都是通过开玩笑的方式说出来的。”沈岳山看着沈岳山，继续讲述着民营企业接手的可能。
“超柔接手的最为重要的两点，第一是我确实想发展半导体产业，这是领导层的个人意愿问题；第二是超柔有非常健康的现金流，每个月都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来供给华晶的发展，这是企业实力问题。”
“但这些……靠政府补贴一样能做到。”王建英反驳道。
“并不能，”沈岳山说得很果断，“你申请一笔资金要走多少流程？要多少领导首肯？这点王总心里应该有底。但如果是超柔控股，要钱也只是我一点头的事，一分钟就能批下来，并且整个拨款流程畅通无阻。”
“这……确实是优势。”王建英不得不承认。
“半导体产业最重要的是什么？是钱！技术可以从国外买回来，先进设备一样可以买回来，人才可以用高薪聘请过来。而现在放眼全国，有心于这个行业发展，且又有充足资金的，有且只有我一家。”
“这我都明白……”可王建英还是觉得不可行，“但这个改制的可行性，还是太低了。”
“可以先提嘛，”沈岳山缓和了几分语气，“领导问起王总为何业绩如此之差，您肯定会摆困难，摆完困难领导就一定会问您要方案，这时您再顺水推舟提出民营入股这个方案就行了。至于是否采纳，那是领导考虑的事。”
“而且，万一华晶在我手中活过来了，你说不定还有功。可如果由着厂子这样而举手无策，那就必定只会有过。”
沈岳山一番话下来，说得王建英有几分动摇。
现状确实如此，当前的困境并非是王建英能够凭一己之力能够解决的，哪怕是十个王建英也不行。这是半导体行业发展速度与政府控股企业应变速度之间的矛盾，资金需求庞大与补贴金额有限的矛盾。
“我……可以帮忙提一嘴。”
沈岳山见他答应了，拿起茶壶将对方茶杯倒满，“放心吧王总，追责也追不到您头上，过错并不在你。”
王建英苦笑，“还好接了飞扬的两万多块芯片订单，好歹也有一百万的回款，虽然连今年投入成本的零头都挣不回来，这在会上好歹也能说上两句话。”
“沈总，”王建英提起省里的汇报会，“这会议，沈总愿意去吗？”
“我不去，不合适。”沈岳山拒绝道：“我要去了目的性太过明显，反而容易被人拿捏住把柄，我就在厂子里等着您的好消息。”
“呵，好消息，”王建英无奈地笑笑，“只求不要把锅扣到我头上。”
王建英听了沈岳山的一通建议，虽说觉得有些异想天开，但勉勉强强也算是一条路，再加上憋于心中的苦闷终于得以倾诉，心里稍微舒坦了一些。
与此同时，市里的钟磊，也即是沈岳山最近关注到的钟书记，发现了一件怪事。
最近身边总听到声音，反反复复都提到两个名字：超柔和沈岳山。
女儿钟芳菲一回到家里，就说起自己在粤省某个电子厂的实习经历。
“爸，你知道我们厂的老板是谁吗？”钟芳菲甩着马尾看着老爹。
“粤省上上下下这么多家厂子，我怎么知道你去的是哪家呢？”
“您一定知道的，”钟芳菲说着小跑到卫生间拿出瓶清扬洗发水，递了过去，“呐，就是这家。”
“你不是说电子厂吗？”钟磊疑问道。
“这家电子厂的大老板，就是超柔的大老板，他们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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