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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三日，年三十，刘小曼正式向纺织厂辞了工。
小家里一天都在忙活儿，搞卫生，贴春联，包饺子。到傍晚六点多，沈岳山点着排炮仗往外一扔，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告诉别人自家开饭了。
一条鱼端了上来，“小乐来，跟着念，年年有余~“
“年年有余~”
接着是生菜，“生财就手~”
“生财就手~”
吃完年夜饭，搬了三张板凳就在院里挑上个好位置，八点一到，整个合院里唯一的一台电视机响起了嘹亮的主持声，“春节联欢晚会，正式开始！”
沈岳山磕着瓜子盯着电视，看得津津有味。
巷子里几个调皮的孩子拿着鞭炮，炸沟渠，炸牛粪，响一下乐一下。其中一根插在牛粪里半天没爆，几个还凑过去一看，正是“砰”的一声，炸得满脸都是。
接近十二点，正准备倒数，院子里反而没人了。各家各户都冲回家拿着长联鞭炮在家门口等着，竖起耳朵听着电视机里主持人的倒数。
四、三、二、一！新春快乐！”
接着各家的鞭炮都是“哧”的一声，然后往院子里一扔，劈里啪啦劈里啪啦的声音响彻整个小城，沈岳山捂住刘小乐的耳朵，小乐乐得咯咯笑，鼻子嗅了嗅，满是硫磺的味道。
等到快十二点半的时候，鞭炮声终于停止，沈岳山拉着姐弟两跑出小巷。
“去哪？”
“有东西给你俩看看！”
冬夜冷风飕飕，吹得三人脸颊通红。
沈岳山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沓烟花，每人手上发一支，“快，玩这个！”
摸出一盒火柴，火柴头与火柴盒轻轻一擦，火焰燃起，右手拿着，左手挡着风，点着了刘小曼手上那根。
“刺啦”一声，焰火在夜色下悄然喷涌，刘小曼穿着厚厚的羽绒兴奋得手舞足蹈，“好漂亮！”
小乐蹦着身子在吵，“我也要！点我这根！”
沈岳山把火苗点上去，又一根小火柱亮起，两姐弟拿着烟花在巷子里呼啦啦地蹦蹦跳跳。
“好看吗？”
“好看！”两姐弟齐声应。
“高兴吗？”
“高兴！”
沈岳山伸出左臂，把小乐抱起，接着张开右臂，伸过刘小曼的肩膀，抱住她，轻抚着她的头发。
刘小曼有些意外，愣了好一阵，直到反应过来，将脸埋进沈岳山的肩膀，脸颊发热，左手的那根烟花还在不断地喷涌出火焰。就连平常最喜哇哇叫的小乐，这一刻也安静得像睡着一样。有股莫名的力量，使得这一秒格外宁静。
过了好一阵，沈岳山松开两人，说道：“玩吧。”
刘小乐又点着一根，两手拿着烟花胡乱比划着，就像星球大战里的光剑一样。
直到凌晨一点，所有的烟花都放完了，姐弟俩才恋恋不舍地走回家。
大年初一的早上，沈岳山给小乐封了个大红包，当然钱最后还是由刘小曼“代管”。
沈岳山穿上外套就往屋外走，刘小曼站在房门问道：“大年初一也要去吗？”
沈岳山点点头，快步走向作坊。
过年这几天是绝对的好时机，雷飞叶在休息，而自己已经约好王鑫继续铺货。现在这钱，能多赚一天是一天。
令人意外的是，作坊里还有18个员工留着，两条线都转了起来。除了极个别确实走不开的，能回来上班的都回来了。
陈峰搓着手，小跑着追上沈岳山，“山哥，新年好！”
“利是封带了么？”
“带了！”陈峰拿出三十个红包，沈岳山收下，往里塞钱，钱不多，都是十块的。
“山哥，过节干活不已经有三倍工资了吗，为啥还要发红包？”
“十块钱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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