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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对于这对姐弟而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些天服装厂里又多了一件烦心事。新上来的车间主任——李耀发,一个年,头发稀疏,因抽烟而满口黄牙的小老头,总是以“关心后辈”的名义,约刘小曼到办公室里谈心谈话。
虽然李耀发眼睛里所藏着的,并不是长辈该有的眼神。
刘小曼只能每天左躲右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但今天有了个好主意:把刘小乐带上,事事推脱都有了借口。
家里这边,沈岳山并不关心刘小曼的种种。他在街边溜达了一圈,找到家饭店,兼职了一下午。洗碗、拖地、端菜,只要能干的,沈岳山都干,一直到傍晚。白手起家的好处是,人在社会底层历练过,咽得下苦的滋味。
“老板,结款。”
“说好的,全结酒。”
“是。”
于是老板拿来三瓶尖庄,拿绳子扎好,“三瓶,够你喝十天八天了。”
这种最低廉的酿酒口感很劣,用腐坏的粮食简单发酵而成,那味道臭得就像三十年后的工业酒精,但沈岳山不追求口感,他只希望这酒能灌醉自己。
临走前,沈岳山看向了客人多点的一份辣椒炒肉,放了大半个小时,早就冷了。
“老板,这份菜送我回去下酒行不?”
“成,下回想喝酒了继续过来干活!”
沈岳山提着三瓶酒和一份菜,走在路上,一片漆黑。90年代的小城里路灯还是个稀罕物,除了主干道能装上几盏,在其他小路上行走只能靠天上的点点星光。
沈岳山拧开家门,刘小曼已经回来了,厨房里飘着饭香。
刘小乐闻到了猪肉的味道,吸着鼻子,“姐姐,好香哇!”沿着香味走出厨房,突然看见站在门口的沈岳山,刘小乐身子一缩,不敢说话了。
沈岳山抬手,刘小乐以为自己要挨打了,没想到他只是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把三瓶酒收起,沈岳山取来碟子将那盘辣椒炒肉盛上。
刘小曼从厨房里出来,看着桌上的那叠美味,心生疑惑。转眼又瞥到了那三瓶酒,一个不好的念头从心里生出来,“他不会……今晚想要灌醉我再那个吧?不行,绝对不能喝!”
饭菜上桌,沈岳山吃了半天,姐弟俩又是只嚼青菜。于是沈岳山干脆将猪肉分拣出来给两人碗里夹去,自己挑了几块辣椒,大口大口地送饭。
刘小曼看着那冒着油花的猪肉,闻着肉香,虽然肉片又薄又小,比不上指甲盖大,但口水依旧忍不住在喉咙里生津。闻着闻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接着夹起肥瘦参半的猪肉,一口咬下去,感受着油汁在嘴里蔓延。
刘小乐则没那个耐心细品,一下塞进嘴里嚼两口就吞下肚。接着砸吧砸吧嘴巴,小声道:“姐,吃太快了,没尝出味儿。”
刘小曼没理弟弟,只是让他多吃。
沈岳山已经吃饱了,没提一句酒的事,收起自己的碗筷走向厨房。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宽厚的背,察觉到这个家发生了一丝丝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