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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之海。
四道身影御剑而来,落在垂柳的白堤之上。
朝晨初阳未见,天色晦涩苍灰。
身后,是没在流岚里时隐时现的远峰群山。
而眼前,是雾霭濛濛的归墟海域,无边无垠。层层叠叠的滔浪是海面泛起的褶皱,自水天一色处遥遥而来,相继与海岸边的巨大岩礁扑撞,裂成了千丝万缕的碎银。
一股腥咸的味道扑入鼻腔,凉寒的海风吹袭到沈轻羽身上,他打了一个寒颤,不由得抱紧了清瘦的身子。
而一旁的烬夜染背负着巨剑半阙,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归墟之海,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沈轻羽勘觉了烬夜染的异样,侧过眸看着他,神色意味深长。
如今,沈轻羽知道他是白鬼帝的血衣鬼。
十七年前,南阳墨使出剑锁清秋封印白鬼帝之时,作为其一缕生魂所化的烬夜染自是未能幸免。
想来是当年白鬼帝设法保住了烬夜染的一丝残识,施法将它化作一名幼婴留在了世间。
这十多年来,烬夜染一直以莫上霜的身份活着。莫上霜之所以不会说话,或许是因为白鬼帝的恶趣味所致,他一向喜欢作弄别人,就连自己的护法也不放过。
直到昨日,白鬼帝终于忍耐不住了。
许是觉得时机已到。
那块血布是血衣鬼的本体,它与莫上霜合二为一,令他觉醒成了烬夜染,恢复了记忆。
如今的烬夜染即便只有一缕残识,但同得白鬼帝亲传的沈轻羽感知得到,烬夜染诡道的修为窥不见底。
他是一个可怕的存在。
沈轻羽奈何不了烬夜染。
血衣鬼与主人之间本就意念相通,就算沈轻羽设法要取烬夜染性命,时刻与沈轻羽形影不离的白鬼帝又怎会觉察不到。
白鬼帝向来狡诈阴险,满腹诡计,沈轻羽本就不信他,更何况是他的贴身护法。
白鬼帝不会甘心一直被剑锁清秋所囚禁,他一定在想方设法的冲破封印。
而烬夜染便是其中一环。
沈轻羽双目蒙上了一层阴翳,说不定连自己,也早早就中了白鬼帝的算计,只是一直没有知觉……
一直留意着烬夜染的一举一动,沈轻羽尚未发觉他对自己和阿暖有什么恶意。
至少目前为止,他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沈轻羽这般寻思过后,自烬夜染身上收回了视线。
楚雪暖这时抬眸四看,垂条的柳枝缀着她的纤肩。
她困惑的歪着螓首,对沈轻羽道,“阿羽,你看这归墟之海荒缈远阔,我们要如何寻仙呢?”
海面之上的雾霭,偶尔从中传出一声喑哑怪异的鸣吼声。除此之外,这归墟之海并无特殊之处。
“不辞,你怎么看?”
沈轻羽问漠然着脸的百里不辞。
对于莫上霜的变化,百里不辞昨日有问过沈轻羽那是怎么回事。
沈轻羽并未将实情告诉他。之所以如此,是希望百里不辞不要与白鬼帝沾染上关系。
他知晓沈轻羽的前世是南若宇,还知晓白鬼帝封印在沈轻羽的魂魄之中。
百里不辞已经知道的够多了。
他是沈国的骄子,本就该大道通途,怎能被身为容器的自己,以及白鬼帝牵绊住。
于是,沈轻羽便胡诌,说是枕命认定莫上霜就是白鬼帝,那一日将他擒走之后,用了一个邪门的阵法想让莫上霜显露出白鬼帝的真身。而莫上霜因那邪阵的缘由,才会变了一副模样。
百里不辞当时听了,并未多言什么,只是那双看着沈轻羽的墨染剑眸仍旧犀利如初,也不知他对沈轻羽一直以来想要隐瞒的那些事究竟洞觉到了何种地步。
譬如,沈轻羽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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