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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
他们二人能在宫中相见，也是意料之外的事了，更多惊讶的还是苏佑卿了。
夙清派素来不爱插手朝堂的事，如今纪孟姝身为夙清派弟子，却与皇室来往亲密。
苏佑卿那双黑不见底的眸子，又平添了一丝复杂的光。
顾若茗顺着苏佑卿望过去的方向，那儿安然站着的正是她的六皇兄，而与他站得那样靠近的少女，她的目光正在与那个半路上杀出来的闻野目光交汇。
顾若茗这一眼望去竟觉得有些碍眼，眼睛淡淡地扫过纪孟姝，也便跟着柳贵妃入座了。
刚刚落座不久，顾若茗便又向纪孟姝落座的方向看去。
“母妃，你看六哥今日竟坐得这样远，全然没有皇子的规矩，怕是遇上了什么让他觉着有趣的人了吧。”
顾若茗刚入座便开始搞事情了，众人听到顾若茗出声，手中正在做的事也便停止了。周围的声音戛然而止，唯一听得见的就是宫人奏乐的声音，而唯一的人声，也便出自顾若茗之口了。
顾若茗轻挑着眉梢，规规矩矩地看着柳清予，可她说的话分明意有所指。
柳清予淡然地扫视着台下的席面，看到了顾衍就近挨着纪孟姝坐，也便清楚了事情的由来，只是微笑不语。那目光和善，看表情倒是并不觉得顾衍这么做有什么不妥。
众人也纷纷把目光投向了顾衍那边，一个皇子好端端的不坐在自己的席面上，却要坐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还是和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女，这也免不了人遐想了。
“我说呢，怪不得美人清高，原来是有了新的目标啊。”
陆成渊坐在正对纪孟姝的斜对面，微微地煽动着手中的玉面扇，一副看透一切的神色，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旁人听的，还是在给他的自尊心找补。
赵之勒也听得云里雾里，只是在一旁小声地对陆成渊说道：“六皇子身旁的女子就是你说的活菩萨？不过这美貌倒是真的，远是我府中的那几个歌姬比不了的。”
与赵之勒这种只是看热闹态度的人不同，有些人眼中早已满是嫉妒。
“没想到，小门小户出来的小女子，竟有这样的手段，攀附上了六皇子，真是恬不知耻。”
文听澜在一旁小声拱火道，本就被刚刚的事气得坐不住的肖释柔脸上的表情更是挂不住了。
她堂堂太尉之女，竟也不曾入过六皇子的眼，没想到一个叫不出名字和门第的丫头，竟还有这般的殊荣。
不过现下，也并不能说明她抢了先机，因为天煜王朝出了名的兄控狂魔，刁蛮任性的九公主还在这儿呢。
“只要她还在，那个丫头就快活不了。”
想到这里，肖释柔这才微微顺了口气，静待后续。
只有纪宛霜还坐得远远的，现在的画面当真是和谐了。于她而言，纪孟姝的主场才刚刚开始。
“我与姝儿坐得近些，与你同母妃坐得近是一样的道理。若是若茗看不清，我也可带着姝儿坐近些。”
顾衍说着这话还带着炫耀的口吻，那得意洋洋的心理状态，恨不得表现在脸上。
“这个若茗定是羡慕嫉妒我和姝儿的关系，我定然是不能让她得逞的。”
想到这里，顾衍看向顾若茗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挑衅。
“既是这样，那就坐近些吧。”
柳贵妃这时的突然发话，内容倒是让众人都为之一震。
难道这六皇子有喜爱的女子，而且看柳贵妃那柔和和宠溺的表情，好像是变相的对那个小女子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