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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阁之上乐音袅袅，如昼的灯光交映着夜明珠温润的色泽，透过轻薄的暮云纱，将殿中衬的分外生辉。
席位上的陆云深率先端着酒杯起身，双手敬向座上的李彻，缓缓开口道：“皇上登基恰逢新寿除岁，岁雪兆丰，想我大豫明朝一定会蒸蒸日上。”
“臣在此恭祝圣上，圣体康泰，国运昌隆。”
话音落罢，李彻抬眸瞧去，目光中浮现一抹欣慰，随即端起面前的酒杯：“借爱卿吉言。”
柳素侧目看向身边的男人，似乎总觉得他与从前不太一样了。
听说他下旨命陆云深袭了宁安侯的爵位，当初在离宫之时，他便已知晓这陆云深是为李行所用，如今却还这般，不知是何道理。
况且前些日子，他又刚处置了陆云深的父亲，难道就不怕养虎为患吗？
正当柳素思量之时，席位之上的众人因陆云深开了个好头，引得李彻欢心，便也纷纷起身祝酒。
宴还未半时，身边的男人便已有了些许醉意，此时楼外已能瞧见城中燃放的烟火，李彻深邃的眸中隐约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量，正此时席位中的陆云深便又站了起来。
“启禀皇上，臣以为，此等美景该有舞者为伴，才相得益彰。舍妹自小习舞，恰逢今日良辰，不如让她舞上一曲，为圣上助兴。”
李彻眸光微侧，淡淡弯了弯唇角，缓声应道：“陆卿的提议甚好。”
话音落罢，席位间的陆昭华便站起身来，微微欠身行礼：“待臣女去换件衣裳。”
柳素只静静坐在一旁，连眸光也未抬一下，仿佛没有听到李彻方才所说的话一般。
她心中清楚陆云深这么做的目的，不过刚刚坐上侯位，便如此显露野心，不知此人究竟是愚蠢，还是别有用意。
不多时，陆昭华换上一身明艳的桃红色舞衣回到殿中，丝竹之声忽而戛然而止，紧接着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紧随其后的便是一阵轻快的筝音。
各种乐音一层层叠加而来，殿中的女子便莲步轻移，衣袂翻飞间尽展柔美的身姿，一双明眸在灯光下更显得如秋水一般盈盈泛漪。
然而自丝竹音起之时，李彻的目光便始终停留在柳素身上，可身边的女子却一直敛着眸子，隐约透出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半晌也未发现身边男人投来的目光。
一舞落罢，陆云深瞧着李彻看向柳素的神情，随即向陆昭华使了个眼色。
陆昭华俯身行礼，嗓音温柔的说道：“臣女献丑了，一向听闻皇后娘娘承袭长平郡主，舞姿卓然，今在娘娘面前班门弄斧，臣女不胜惶恐。”
听得她的话，柳素不禁抬眸看去，余光恰瞟见李彻的目光，随即缓缓开口道：“是好是坏，岂由本宫说了算。”
说着，她淡淡扯了扯唇角，向李彻问道：“皇上觉得，陆小姐的舞姿如何？”
瞧着她那副浅淡的神情，李彻缓言道：“比起皇后，还差许多。”
听罢，柳素别开目光，轻声开口：“皇上说笑了，臣妾向来不会跳舞，怎能比得上陆小姐这般翩若惊鸿的舞姿。”
李彻微微扬起唇角，当着众臣之面便坦然道：“皇后只坐在这里，便胜过万千，又怎用起舞。”
听得他的话，殿中群臣不禁相视一眼。
不知怎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听得李彻说这般亲昵的话语，柳素忽而有一丝羞怯，不禁微微敛起眸光，颔首低眉的模样，让李彻反而更为心动。
他淡淡一笑，随即侧目向众人道：“朕今日不胜酒力，众卿且自尽兴。”
说罢，便起身拉着柳素的手往殿外而去。
见其如此，待两人身影消失在殿外，殿中不禁顿时哗然。
“之前都说皇上对皇后甚是厌恶，这……瞧着也不像啊？”
“这皇上对皇后……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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