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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素缓缓抽出手，敛眸间唇角露出一抹轻嘲般的弧度。
“殿下若不信我，只管唤八殿下回来便是，又何必在此作态。”
见她有些恼了，李行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思虑，随即温声劝道：“你别误会，我不是在怀疑你。”
“只是老八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也许，是谁留下了与你有关的线索，故意把这件事栽赃到你身上，也不一定。”
听罢，柳素眸光微顿，神色黯然的缓缓开口回道：“谁会栽赃我一个无用之人。”
说着，她微微吸了口气，泪水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如今京城都已在你们的掌控之中，李彻至今也音信全无，只怕已经把我丢弃了。”
“栽赃我这样一个徒有虚名的王妃，又有何用？”
话音落罢，李行不禁眸光微敛，随即往外瞧了一眼。
她此话说的倒也没错，如今会陷害她的人，除了略有偏激的李衍之外，他也想不出第二个人。
之前他在朝中肃清秦王一党，便是李衍的主意，为的是逼李彻现身。
昨夜西市发生的事他一早便也听说了，只是那么多人，却仍旧让他逃掉了。依着李衍的性子，一定是准备将柳素抛出去做诱饵。
仔细想来，此举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李行侧目看向柳素，眸中不禁多了一抹盘算，随即温声说道：“不要想太多，身子要紧。太医院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若是不舒服便传他们来看。”
“有什么想吃的只管告诉我，回头我派人送来。”
“老八那边，我会去找他说清楚，你安心修养。”
瞧着他这般无微不至，柳素敛眸间微微颔首，也再没多说些什么。
另一边，李衍大步走出秦王府，跨上马背回眸瞧了一眼，眼中满是杀意。
他思量片刻，调转马头，一边往宫里的方向走去，一边对身边的骆情吩咐道：“马上把管事给我找回来。”
“是。”
……
崇阳殿
“殿下，皇商会的程公子在外请见，说是来找殿下对账的。”
李征整理衣袖的手微微一顿，思量片刻回道：“请他到内殿等我。”
“是。”
内侍应声退下，李征不由得凝眸思虑起来。
此人跟三哥有些交情，却也从不曾主动进宫来，如今来找他，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想罢，他回过神，便大步往寝殿外走去。
一踏进内殿，便瞧见桌上摆着一摞账册，程霄向一旁的随从微微摆手：“出去等我。”
回身间，恰见李征从外面走了进来。
“六殿下，近来可好？”程霄眉目间挂着温和的笑意，身上披着一件未有半点杂质的雪狼皮大氅，发带间所嵌的南珠在寒气中隐隐泛着温润的光泽。
李征打量了一眼，淡笑回道：“过的再好，只怕也不如程公子的一半。”
程霄眸光微敛，会心一笑，随即看向桌上的账册：“殿下说笑了，我今日是来同殿下对账的，若是让殿下误会我有炫富之嫌，可就是我的不是了。”
听罢，李征弯了弯唇角，随即吩咐一旁的内侍道：“把这些账册搬到茶室，煮一壶金骏眉来。”
“是。”
李征将其引往茶室，两人在地榻上相对而坐，他拿起桌上的账册翻阅片刻，待一旁的宫人奉了茶退下后，才抬眸看向对面的程霄。
“程公子今日进宫，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程霄抿了口茶，弯起唇角回道：“不愧是六殿下，和王爷一样聪明。”
他放下手中茶盏，轻声又道：“是他让我来找你的。”
听罢，李征眸光一顿，连忙问道：“你是说……三哥？”
程霄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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