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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行瞧着李衍狠戾的目光，不禁微微蹙了蹙眉。
他别开目光，思量片刻随即缓缓开口道：“容我再想想。”
李衍拂衣起身，拂着衣裳不紧不慢的回道：“好，一天时间，明日午时前，皇兄若是还做不下决定，我便替你做。”
瞧着他拂袖离去，李行不由得攥紧掌心，深深吸了口气。
平元城，万户侯府
满目猩红映着无数狰狞的面容一寸寸向她靠近。
她神色惊惶，踉跄着往后退去，忽而自身后传来月溪熟悉的声音：“姑娘，我脖子好痛。”
她蓦然回身，只见面前的姑娘一身血衣，神情中满是悲戚与痛苦。
“姑娘，你为什么不救我？”
瞧着四周狰狞的面孔忽而向她扑来，柳素一声惊叫，骤然睁开双眼。
冷汗沁湿她身上的衣衫，耳边顿时安静下来。
她脑海中有片刻空白，不多时，昨夜的一切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流下，她紧蹙双眉，眸子里满是痛苦之色。
月溪死了，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倒在她面前。
她侧身撑着床板缓缓坐起，房中无比静谧，阳光透过窗纱洒落在地毯之上，温暖的淡金色中透着浓浓的冷意。
当曾经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一一死在她面前，她以为自己会有快感，会开心，会兴奋，会释然。
可事实上，她却只感受到了无尽的空虚和恐惧。
“王妃，该吃药了。”
忽而一道女声响起，柳素一时恍惚，竟以为是月溪在唤她，蓦然抬眸看去，瞧见的却是另外一位玄衣护卫。
她眸中刹那间的光芒顿时陨落，瞧着她递上前来的药碗，柳素有片刻出神，随即微微别开头。
见她似乎并不想喝，那护卫不禁轻声劝道：“王妃，王爷吩咐属下，一定要看着您喝尽了才行。”
柳素疲惫的敛着眸子，始终靠坐在床榻里侧，没有应声。
见状，护卫犹豫片刻，不禁蹙眉劝道：“王妃，孩子还会有的，只要您调养好了身子……”
话还未完，榻上的姑娘蓦地抬起眸子，眼底浮现出些许不置信凝，眸一字一句问道：“你说什么？”
那护卫突然愣住，随即垂下眸子不再做声。
柳素指尖带着些许颤抖，不禁轻轻抚上小腹，半晌才失神般虚弱的说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