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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飘扬的雪花，眸子里似早有洞悉之色，继而转身离去。
李彻瞧着他的背影，眼底不禁划过一抹沉思。
莱阳阁
楼外大雪纷飞，寒气肆意侵蚀在阁楼之上，檐下四周竹帘皆放，隐约透着阁外的雪景，似是多了几分隔雾看花的趣味。
那祖倚在地榻的玉屏边，一旁的炭火烧得通红，却未能抵御这四面透来的冷意。
他望着帘外有些出神，一边喝着温热的清酒，一边似在沉思着什么。
楼下，那娅抱着许多吃食与新奇的小玩意，与柳素说笑着从外面走来，走上楼梯时不禁唤了一声：“阿兄？”
那祖回过神看去，正见两人走了上来。
“你瞧，素素姐送了好多礼物给我！”
那娅欣喜的走上前，向那祖炫耀着手里的东西。
瞧着妹妹如此欢喜，那祖心中自也欣慰，只是偏偏这个送礼物的人，怎么都让他开心不起来。
她是李彻的女人，换言之，说不定也是替李彻来收买人心的，毕竟他的软肋，就是这个妹妹。
“那娅，我肚子饿了。”
听罢，那娅不禁弯眸笑笑看向柳素，语气中带着些许娇嗔：“我阿兄这个人啊，最会剥削我了，总说什么宫里的东西他吃不惯。”
“好了，我先去做饭，素素姐就留下来尝尝我的手艺吧！”
话音落毕，瞧见柳素淡笑点了点头，那娅便抱着怀里的东西开心的往楼下走去。
瞧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身后那祖忽而沉声道：“你若有所图谋，我奉劝你不要把主意打在我妹子身上。”
柳素眸光微侧，随即回过神淡淡一笑：“你现在就像一只惊弓之鸟，随时随地都在害怕被别人伤害。”
听得她的话，那祖不禁抬眸看去，目光中多了一抹复杂之色。
“我能明白那种被人背叛的感觉。”
柳素说着，拂衣坐在碳炉边的地榻上，语气轻柔而缓慢。
“这世上最难猜的，便是人心，多一些警惕也没什么不好。”
“你心中，是不是一直很在意，自己是个叛国之人。”
那祖凝视着面前的姑娘，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他与她并不相熟，到如今也不过才寥寥见过几面，可这淡淡几句下来，却让他多了几分相熟之感。
“选择背叛的人，又有几个能心安理得的过完下辈子。”
那祖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语中，似乎透着淡淡的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