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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安静的从地上站起来，继续往前走去。
“阿彻……”
柳素轻轻唤了一声，却未听得李彻回应。
此刻她心中亦陈杂，也未再多言，只悄悄走到他前面，轻轻移开椅子、花架，以及一切阻挡他前进的物品。
直至他走到青铜鼎炉前，柳素才伸手将他拉住。
“阿彻，你要去哪？我带你去好不好？”
她隐忍着眼眶中模糊的雾气，声音轻柔而缓慢。
李彻微微侧过头，淡淡扬起唇角温声道：“我不能留在这，陪我回王府吧。”
他平静的状态让柳素一时间竟不知该是喜是忧，颔首间轻声应道：“好。”
两人走出玉明殿，迎面便遇见快步赶来的楚青河。
他方要开口，却见柳素微微摇了摇头，楚青河意会，便也没有多问，只与溪叠一并协助柳素将李彻送回了王府。
王府东厢房内，楚青河诊治过后，缓缓开口道：“应是头部突然受到重击，刺激到了眼睛，还可以恢复，先针灸几日试试。”
说罢，便见他取出针包开始施针。
柳素站在一旁有些出神，面对李彻的平静，她心里似乎更多了一份不安。
待楚青河施完针后，李彻已然沉沉睡去，他轻轻拍了拍柳素的手臂，与她一并走出房中。
凉意伴随着潮气扑面而来，柳素微微拢了拢衣襟，轻声问道：“可以恢复的，对吗？”
楚青河敛起眸子，淡淡一笑：“你还信不过我的医术吗？”
柳素摇了摇头，轻轻吐了口气：“不是信不过你的医术，而是，他看起来不太对劲，我怕……”
瞧着她担忧的神情，楚青河抬眸望着檐下的雨幕，缓缓开口：“他虽然在战场上无畏生死，可终究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会害怕，会恐惧。”
“只不过他与常人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害怕的，是自己面对事情会无能为力，恐惧的，是自己会如同废物一样平庸无为。”
“依他的性子，不会轻易将软弱在人前表现出来，但他内心的恐惧，却比寻常人经历打击时，还要多出两倍甚至三倍。”
柳素侧目看向房中的灯火，黯淡的眸子里满是忧虑。
“我能为他做些什么吗？”
听得她如此问，楚青河收回目光看向柳素，淡淡扯了扯唇角。
“于他而言，有你陪在身边就足够了。”
柳素微微颔首，随即淡淡开口：“今晚便麻烦你照顾王爷，我还有件事要办。”
从她的话中，楚青河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不禁弯起唇角打趣道：“我有时候还真的蛮喜欢你不听话的样子。”
听罢，柳素扬唇一笑：“能得楚先生如此青睐，是我的荣幸。”
继而抬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