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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楚青河不禁蹙起眉头，眸色沉了又沉：“你到现在还护着她，她不是自诩敢作敢当吗？怎么？现在又不敢了。”
瞧着他钻牛角尖的模样，李彻亦微微蹙了蹙眉。
“你别忘了，青苏也跟我们同生共死过，你李鉴之不是最讲义气吗？现在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可以不要了是吗？”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楚青河说话这般句句锋芒了，上一次，还是两年前，他因太过自负而中了敌军的圈套，身受重伤。
霍羡拼死带着他自重围中逃了出来，楚青河看见满身是血的他，当即一声怒吼：“李鉴之，你他娘的是活够了吗！要死就给我死远点！”
“你冷静点。”
李彻静静看着满目怒意的楚青河，声音依旧平淡。
楚青河听罢，忽而嗤笑一声：“冷静？如果今天被赶出明都的人不是青苏，而是柳素，你还能如此冷静吗？”
“你宠她爱她我不反对，但你不能没有底线。就因为她肚子里怀了你的种，你现在连心都可以掏给她，咱们两个之间不冷静的到底是谁还不够清楚吗？”
“够了！”
他愈发激烈的斥责声中夹杂着李彻的怒吼，让未央宫中的人皆身躯一震。
楚青河也骤然被这震耳欲聋的吼声吓的一愣。
他见过李彻生气的模样，至多是脸色难看一些，语气冷冽一些，却从未见过他如此不顾形象的怒吼，相识多年，只此一次。
而此时的楚青河也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脱口而出说了些不该说的话，眸光不禁有些闪烁，一时不知要如何弥补。
殿中的霍羡眉头紧蹙，心里顿时窝起火来。
这人老毛病又犯了，吵个嘴就什么都不顾忌了。
柳素怀孕的事他们几个瞒还来不及，现在可好，这么大的嗓门，就是不想听的人也不得不听了。
“别吵了。”
轻柔的女声自身后传来，几人投去目光，瞧着柳素缓步走上前，神色依旧浅淡从容。
“我没有要赶她走，是她利欲熏心故意接近程连生，不过是被我识破了伎俩，所以恼羞成怒，哄你来替她出气罢了。”
“你可以不信我说的，也可以继续讨厌我，我都无所谓。如果非要辩个是非曲直，你大可带她来跟我对质。”
说罢，柳素淡淡移开目光，抬步往未央宫外走去，袖下的手下意识捂住有些疼痛的小腹，唇瓣隐约有些发白。
然而刚走出几步，便扶在廊柱边停了下来。
柳素紧紧攥住衣裳，不住调整着呼吸，每一下似乎都撕扯着小腹里的疼痛，让她意识渐渐有些模糊。
“素素。”
李彻蹙眉上前，将身形不稳的柳素揽进怀中抱起，大步往殿中走去，冷声吩咐道：“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