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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裴远一声催促，李行缓缓开口道：“走水路。”
裴远微微一愣，随即试探着问道：“那，殿下是准备……？”
“去户部备一份漕运文书。”
见李行已然下定主意，裴远自也不再反驳。
原本今日他便是要来此向李行提及此事，可巧他却也改了主意，与八皇子的想法不谋而合。
可漕运始终不如走城关方便，李行却为何选择放弃利用柳素，转而将目标投向林家呢？
裴远又瞧了眼神色浅淡的李行，却猜不透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从前李行对他从不隐瞒，可自从军器一事后，便好像对他不再如之前那般信任。
许多事他不说，他便也不好多问。
可无论怎样，他的初衷都是为了能让李行顺利坐上皇位。
松鹤楼
霍司雁转着手里的筷子，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神情已有些许不耐烦。
“怎么这么久啊！”
青苏微微一笑，安抚道：“每次都是和少将军或容桓哥哥他们一起来，掌柜的自然不敢怠慢，我们三个的面子哪里有他们的大，许是要多等一会了。”
她话中的语气分明是故意想要挑唆，霍司雁也自是个暴脾气，果然便有些坐不住了。
“不行，我去看看，你们在这等我。”
说罢，只见她蓦地起身往外走去。
见她离开，青苏唇角间笑意淡了些许，替柳素一边斟茶一边缓缓开口道：“柳姑娘似乎不太喜欢我。”
柳素眸光半敛，手里摆弄着一颗白子，轻轻在棋盘边缘敲响，漫不经心的回道：“此话从何说起？”
“我知道柳姑娘对我始终心怀芥蒂，因为我曾经喜欢过彻哥哥，但如今我已经想开了，只要他开心，我便知足。”
“所以，柳姑娘也不必担心我会同你争抢，更不必特意让思思请我到这里来。”
柳素在棋盘上落下手中的棋子，唇角间隐约的弧度似乎别有深意。
这丫头倒是聪明。
“我从不担心这种事，青苏姑娘多虑了。”
听她如此回答，青苏不禁抬起眸子瞧了一眼，眼底划过一抹深思。
她既不是为了自己，那是为何？
难道，是程连生？
“柳姑娘既不是为此，我便有些不懂了。”
清脆的落子声响起，柳素眸光微抬，淡笑道：“我也不懂，青苏姑娘既有楚先生那样优秀的男子青睐，为何又要将目光投向别人的夫君。”
青苏侧目间正对上柳素洞悉的目光，一时愣了愣。
片刻后似是心虚一般别开目光回道：“我虽不是什么侯门世家的小姐，却也是个守礼之人，不知柳姑娘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