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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德了。
豫皇自案后走到李怀桑面前打量：“抬起头来给朕瞧瞧。”
李怀桑缓缓抬头，只见面前中年人一袭明黄龙袍，眸子里带着一起急切与期待。
见到他面孔的那一刻，豫皇愣了半晌，眼眶忽而氤氲，忙将李怀桑扶起。
“你叫什么名字？”
面前的少年面色淡漠，迎着他热切的眼神终究开口回道：“李怀桑。”
豫皇瞧着李怀桑，颤抖的指向稳婆问道：“他是什么时候生的？”
稳婆低头忙回道：“回，回皇上，是丙辰年申月二十四。”
豫皇眸子里渐渐含起热泪，只连连点头。
李彻向来行事谨慎，他查的事不会错的。
“好……好……”
豫皇用力握着李怀桑的手臂，忙道：“当年李徽战死沙场，正赶上先皇去世，没有追谥，如今就追封为恒亲王，再封恒亲王世子为南安郡王，袭腾亲王封地，赐名衡，取端衡之意。”
李怀桑思虑片刻，俯身谢恩：“谢皇上。”
“你该叫朕皇伯。”
豫皇又将他扶起，缓声道：“皇叔去世后朕一直不能释怀，如今有了你，朕就宽慰多了。只是你如今年纪还小，你是想留在明都，还是想朕派几个得力的人随你去封地辅佐？”
父皇从来不是真傻，他这一问便是试探。
试探李衡是否已经成为了朝中势力的‘帮凶"。
李怀桑看着豫皇慈和的目光，淡淡回道：“草民什么都不懂，不能管理好这些，只想留在明都与家人在一起。”
从他的眼神中豫皇瞧不出一丝遮掩，继而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那朕就赐你一座郡王府，老三，你跑一趟户部，派人清点封地过往的税收账册，过几日送到南安郡王府，朕派几个老师好好教你。”
豫皇的用意李彻早就料到。
如今李行不在，这宫里父皇能信任的人也并不多，若将此事全权交给户部的官吏去办，想必中间又免不了巴结奉承。
他如今对政事不闻不问，父皇在这方面对他尚且还是信任的，所以在父皇眼里，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是夜，近子时，两个影子从户部衙后的角落翻墙而入，两人从墙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前院，随即蹑手蹑脚摸进了存放账册的院子。
一进院中，两人便分头往不同的房子里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可户部说小也不小，他们似乎还不知自己要找的东西在何处，一时间像没头苍蝇似的乱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