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抠出一粒白色药片送进嘴里，就着水吞了下去。
心里念叨着，睡个好觉。
天刚蒙蒙亮沈阙就醒了，昨夜下了雨，云也灰蒙蒙的，太阳还没从云里爬出来，沈阙就着天光摸进洗手间轻声洗漱。
房间里偶尔传出来外婆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响又带着些许压抑。
沈阙敲了敲外婆的门，握着门把手轻轻走进去，外婆平躺在床上，沈阙拉着外婆的手。
“外婆早安，我要去上学了，你中午要好好吃饭，不用等我。”
外婆点了点头，扶了扶床沿，想要爬起来，又指了指自己挂在一旁的黑色外套。
“外孙儿啊，外婆兜里有钱，你中午不想回来吃就在外面买一些，别饿着。”
沈母的一天三餐总会有两餐是糊弄了事的，早餐经常是一天买很多，分成好几天吃，吃到最后变了味道，午餐也是前一天的晚餐剩饭。
只有晚上下班回来，才有时间好好做一顿。
“不用了外婆，我还有零用钱呢，我要去上学了，不然我妈看到我又要念叨了。”
外婆点了点头，伸手帮沈阙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子，又缓缓躺下了。
刚下过雨，空气里都充满了清新的味道，沈阙深吸了一大口，转头向公交站走去。
沈阙家在一家老工厂附近的旧尾楼里，住在这里的大多是退休的老人和职工，最近的公交站也要两公里远。
但同时也会有意外收获。
杨沐阳家住的居民楼，是公交站去学校的必经之路，但杨沐阳很少坐公交，他有自己的自行车。
沈阙是在公交车上看到骑着自行车的杨沐阳的，杨沐阳一双大长腿骑在那个二八大杠上，慢慢悠悠的在马路边上，嘴里还叼着煎饼果子。
公交车颠颠簸簸的，很快从杨沐阳身边经过，沈阙的脸贴在窗户上，眼看着身后的人影慢慢变小，模糊。
那天起，沈阙开始从遇见杨沐阳的那一站开始下车，他在前面骑着二八大杠，她在后面快步跟着。
沈阙数过，这一路会经过九个公交站台。
刚开始会腿肚子发酸，会走不动，会跟腱疼。
会抱怨着不再跟他一起去学校。
但第二天沈阙依然会在那一站下车，等着杨沐阳骑车经过，走过那九个公交站台。
而那九个公交站台，每一站都叫少女的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