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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和我一起睡的时候，每次睡觉之前都距离我老远，睡着睡着，整个人就差不多都贴在我身上。”
“直到两年后，你十岁的时候，有一天你突然对我提出要求，说你长大了，你的同学们都是自己一个人一间房，你也要独立，要自己睡。”
“这些事情你还记得吗？”苏素问。
卫严摇了摇头。
他真的没印象了。
“说也奇怪，”苏素道：“你说我从八岁养你到十八，我自认为对你很不错，怎么就总觉得你这孩子和养不熟似的，一直对我恭敬、忠诚有余，亲近不足。倒是你这次回来，好像和我亲近了些。”
其实苏素想说的是，哪怕上一世后来两个人是情侣在一起了，情况都没有好转，除了少数卫严情-动在亲她或者做亲密事情的时候和她亲近一些，其余时候，和她相处的时候仍旧带着疏离感。
原因……因为从卫严记事开始，爷爷就不断告诉他，赵家是卫家的家主，自己一辈子要为赵家效力。
因为从卫严被赵柔嘉收养之后，身边就不断有人告诉他，赵柔嘉对他的恩德，让他一辈子对赵柔嘉忠诚。
从小被灌输着这样的观念长大，赵柔嘉在卫严眼中似长辈、似上级，面对这样一个人，卫严当然一直怀着尊重、效命、谨言慎行的态度，当然亲近不足了。
卫严没想到赵柔嘉会这么说，微怔，问：“大姐不喜欢这样吗？”
苏素想说当然不喜欢，这么疏远，她感觉不到卫严对她的喜欢，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斟酌着用词，道：“偶尔会羡慕别的孩子和长辈亲密的样子。”
卫严听到苏素说“长辈”两个字，心脏抽了抽，强调：“大姐只不过大我八岁。”
苏素笑了起来。
“是啊！”
尽管做了很多心理建设，今天也通过搬行李摸了摸大姐的手、给她整理毛衫的时候几乎靠在大姐的身上，现在更是壮着胆子爬上了大姐的床，和大姐谈心，但更进一步，卫严还真有点不敢再轻举妄动。
大姐在卫严心底的威严仍在。
卫严提醒自己还不到时候，自己再做的过分一些恐怕就要被大姐察觉出来了，规规矩矩地坐在苏素身边。
苏素道：“卫严，你回国想做什么就做些什么，不管你想做什么事业，不要害怕失败，要钱我给你钱，要人我给你人，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给你兜底。”
听着这话，卫严胸口暖洋洋的。
卫严知道赵柔嘉对他好。
不管前世今生，赵柔嘉对他都很好。
这也是哪怕当年赵柔嘉威胁他和她在一起，卫严哪怕对赵柔嘉不是对伴侣的喜欢，不管开始有多不适应，答应和赵柔嘉在一起之后，也是全心全意准备和大姐过完一生。
只不过，后来是日久生情还是什么，卫严也搞不清楚，稀里糊涂便喜欢上了。
卫严就坐在自己身边，还穿着单薄的睡衣，两人距离极近，这个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自己身边，苏素很难不想入非非。
苏素怕被卫严看出异样，故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道：“行了，卫严，时间不早了，我累了准备休息，你也回自己房间休息去吧。”
“和大姐分别了这么久，今晚我能和您睡一张床吗？”卫严问。
“不行！”
苏素一口拒绝。
当然不行，苏素现在忍得都够辛苦了，卫严若是和她睡一张床，两个人的关系分分钟崩掉。
苏素拒绝的速度太快，卫严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些。
“你都多大人了，回自己房间去睡，我嫌和你一起睡挤得慌，到时候咱俩谁都休息不好。”最后一句，苏素换上了命令：“回屋睡觉去。”
卫严见苏素认真严肃的样子，只得乖乖听从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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