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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并肩坐在正堂,一人望着屋外,一人低头沉思。
期间沁墨带来了公瑾兰的口信,称她已经到了西边城外歇脚亭,会在那里等着司明月。
通报时沁墨的两颗眼珠子滑溜溜地往司明月身上瞟,然而后者却充耳不闻。最后还是齐泽让她找个由头回绝了公瑾兰。
正午时分,熬了近两个时辰的梁逸文终于是受不住了,他用着嘶哑的声音近乎尖叫般喊叫着,说他愿意将一切和盘托出,但这只有一个前提,他只愿意单独对司明月说。
齐泽担心他鱼死网破自然是不同意,倒是司明月默不作声地往袖口里塞了一根银针。
当然,这一个动作并没有逃过齐泽的眼睛。
于是司明月就这么只身站在了梁逸文的面前。
先前为了审讯方便,平南军的审讯好手将他从柴房提到了一处偏僻院落,紧挨河畔,无论是什么声音都不会传出去。
此时的梁逸文面上已经是血肉模糊,身上也没有几块完好的肉,被血污遮住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司明月,好似无声狞笑。
“说吧。”司明月这一次站在了他三步外,淡淡地望着他说道,“南方之事一件也不要落下。”
梁逸文吸了两口气,忽然伸出手想要去掐她的脖子,然而血色之手还未靠近便戛然而止。
脖颈与手掌之间挡着一根银针。
“再往前一步,你的手掌就废了。”司明月冷淡道,“此处是宁王府,在这里挟持本妃并非是个好主意。”
话音刚落,梁逸文的手掌就挪开了,而他整个人也像是泄了气般重重倒在地上。
“八年前,本官奉命招募临安城工匠大师...”
梁逸文缓缓地开口,他的声音时而轻时而重,眼神涣散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他知道图纸被替换过,他知道浮块的尺寸材料从一开始就不对,他也知道那些防洪用的木块沉水之后并不会成为水闸,反而会随波漂流至一狭隘处彻底卡死。
但那又如何,自工程开始便有无数工匠带着银子敲响了他的府门,带来的钱财也从一开始的白银慢慢变成了珠宝黄金。
而且若真有洪灾,滔天巨浪也会将那些水闸砸个粉碎,届时他只要将过错推给当地刺史州府。洪灾之事与他何干?
不仅如此,他还利用洪灾大赚一笔,天牢墙中发现的黄金便是那时得来的。
梁逸文不顾形象的躺在地上,越是回忆,越是述说,眼中的光芒也越盛。
从头到尾司明月都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他颠三倒四的言语,袖袍之下的玉手却抓紧了印章。
他说了很久,直到最后才忽然一转态度开口问道:“王妃此去南方何为?”
熟稔的态度就像是老友多年未见,然而此时此刻的情景却与那般温馨场景相去甚远。
“平南疆。”司明月回答的言简意赅,“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之后呢?”梁逸文有气无力地嘲笑道,“是将下官交给皇帝还是季相啊?”
“为何不是阎王?”司明月说完,收了针转身欲走。
“此乃临安城!天子脚下!”梁逸文用着嘶哑的声音喊道,“宁王妃不怕引来李相么!”
“王妃!”
“等等!”梁逸文声音中多了一丝惊慌,“下官知道一处李氏藏匿资产所在!当初南捞时李相所有所得都在那里!”
司明月停下了即将踏出去的步伐回头,看向他问道:“当真?”
“当真!只要王妃能饶下官一命!”梁逸文急忙道,“下官愿为马前卒!”
“用不着你。”司明月说着就从外面招了招手,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从天而降,正是苏墨刑。
梁逸文见状竟然是顾不得身上伤口,就这么在地上挣扎起来:“此地只能王妃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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