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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他本以为这一次可以领先一筹，却不想这一切早就在季淮的掌握之中。
“公瑾兄，你我同朝为官数年，同僚之情颇深，所以有些话本相不得不说。”季淮缓缓道，“这朝堂之上真正说了算的，终究是皇帝。”
他继续道：“无论你是权倾朝野的相国还是手握重兵的元帅，天下人真正认的，也还是皇帝。”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让管家送客，公瑾仪不得其理，只能暂且离开季府。
待人走后，季淮又缓缓喝了一口茶，这才招来家仆说道：“司江心在查案，送些证据过去给她。”
“是。”
“去吧，别让她查偏了。”
打发走了家仆后，季淮一个人捧着茶坐在桌案后，借着冒出来的热气看向屋外，不知所思。
同一时间，司明月带着一位青年站在临安城内一间残破的庙门外。
“小姐。”那名青年说道，“当年他们约好交易金象地方大概就是这处了。”
司明月抬头，望着上面歪歪扭扭并且看不清字迹的牌匾，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此处确实地处偏僻，但同样也远离各个府邸，可以说出行极其不便，若是要隐蔽交易，选在这样一个地方，实在是有悖常理。
见她不曾接话，眼中审视愈发浓厚，青年抓了抓耳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些都是小的偷听到的。”
司明月“嗯”了一声，率先走进了破庙之中。
破庙之内一片狼藉，除了随处可见断壁残垣外还有一根木桩，她走进去时还能听见风带来的咿呀声以及脚底传来的咯哒声。
她微微低头，从一小节被折断的杂草上挪开了脚步。
青年跟随着司明月一同走进庙中，不过他步子大，刚进去便扬起了不少灰尘。
他猝不及防，吃了满嘴灰，当即咳嗽了几声，手在空中挥打了几下后说道：“没想到俞朝的都城内也会有如此破旧的地方，当真是开了眼界。”
“此处是城西。”司明月道，“当年俞州王率军入城，整个城内只有城西拒不归降，后来大军围困夜，截断了所有的粮食和水源，这才让城西屈服。可惜...”
司明月敲了敲已经断成两截柱子，却不再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
青年站在她身后，似懂非懂地听着她讲述这段轶事，刚想追问时却像是听见了什么般问道：“不是说此处偏僻，为何会有读书声？”
司明月同样也听见了声音，两人循着声音看去，正好看见离破庙数步之外的一间学堂。
看见学堂，司明月面色更是不佳，她摸了摸腰间印章后说道：“既然有学堂，说不定能注意到当年的事情。”
言下之意便是要去问问。
青年点头，两人随即来到了学堂门外。
门内有不少穿着布衣的孩童正捧着书册摇头晃脑，口中同样念念有词。司明月听了一会，发现他们念的竟然是礼学。
礼学原本在俞朝是孩童的开蒙读物，但随着百姓对科考的兴致减弱，现在就连私塾也不再教授。眼下忽然听见其内容，司明月一时间竟然对教书先生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带着这份好奇，两人走进学堂。
学堂内确实有一位教书先生背对着他们。他一身翠竹长衫，身姿挺拔，犹如青松，说话声音也很轻柔。
司明月停下了脚步，眼中多了几分怪异。
她似乎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正想着，这位教书先生恰好转身，两人就这么对上了视线。
“行...”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看见对方将手抵在唇前，随后又指了指院外一张石桌。
司明月会意，带着青年坐在了一旁等着他结束授课。
青年目睹了他们眼神交流，坐下后好奇道：“小姐，您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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