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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要他们将人拖出去，双臂刚刚被拉动便听见他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小人...小人自李府头一天招工时便在了。”
竟然藏了三年！司明月心中震惊，但面上却平淡道：“此物你在何处的来？”
“李家书房暗格。”
“你与钱通什么关系？”
这次他不说话了。
司明月看着他摇了摇头，让人将他拖了出去，这一次不管对方怎么挣扎都不再理会。
处理完此人后，司明月将视线重新放在信上。
这并非是一封信，信封之中装着的是一份完整的名单，上面涉及了不少临安城达官贵人之名号。他们的后面还跟着一串数字，想来是牵扯的银两，数额之大让她也为之震惊。
朝中四品以下的官员，大半都名列其中。
司明月叹了一口气，将名单放在桌上，拿出酒葫芦轻泯一口，想到当时太子一番言语。
前朝红雀...
红雀并非红雀，乃是一种白雀，模样灵动，歌声嘹亮，为俞朝才子文人所喜爱，几乎每人都会养上一只。
前朝之时，西南官盐被西南府司等人瓜分殆尽，使得除南境外百姓再无官盐可用。引来天怒人怨。后来这些人都被押送到临安城候审，秋后处斩时鲜血将坊市石板染红了一层有一层。数月不曾散去。
血吸引了白雀前来，待它们再次展翅之时，全身已经被血染红，颇为吓人。
在那之后，临安城再也没有人养白雀，并且将其视为不详。
不过这件事情还有后续，十几年后，此事被一人翻出，直到那时众人才知道，当年被砍头之人很多都是被诬陷的。因为他们不愿与府司同流合污，故而遭人陷害，在供述名单末尾添上了他们的名字。
西南天高皇帝远，朝廷对真相了解的也不透彻，因此全数判了死刑。
司明月看着手中名单，一时间也有些犹豫。
那日太子提及红雀并非只是单纯的悲天悯人，相反，这是在暗示她此物若是名单该如何行事。
正想着，她突然注意到名单之上有几处不对劲，于是立刻拿来烛台查看。
这一看就叫她发现了端倪---名单之上有不少名字乃是用新墨书写而成，想来是这两日添上去的。
“呵，不愧是李达通。”司明月裂开嘴角，嘲讽道，“商人本性！”
说罢，司明月取来纸笔，照着上面的名单重新摘抄了一份。只是这份名单之上隐去了不少季氏一脉的核心官员，又将李氏一脉贪污之数减去不少，最后末尾添上了几个新的名字。
添上去的乃是陈淼入城时赴宴官员。
抄写了两份后，司明月将纸放在烛火之上小心灼烤，在这期间，处理尸体的两人去而复返，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将写好的名单装进信封中，交与两人。
“方才他说的地方二位可是记住了？”司明月问道。
两人点头。
司明月又说：“如此便将其中一封原封不动的放回去，至于另外一封，送去给钱通，就算是他今日的奖赏。”
二人各自接过一个信封后立刻消失在夜色之中。
待人走后，沁墨这才从院外探出头来，刚想说话就看见司明月已经起身回屋，烛火进屋即灭，再也没有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