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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脚骂道:“唯唯诺诺像什么样子!这是边城!不是那些富贵小姐少爷待的临安城!!”
副将被他猝不及防地一脚踢倒在地,在下一秒又立刻站起来,大声喊道:“是!”
这模样让陈淼满意了,扯着他的肩膀将人拉近几分后低声说道:“再派几个人去打探一下,对了,蒙族那边也催催,最好能提前出发,赶在冬猎之前将消息放出去。”
副将点头应下,正要离去之时就听见外面传来动静,紧接着一个穿着铠甲的士兵跑来抱拳道:“将军,人来了!”
两人顿住,陈淼率先一步跨出大门,站在城楼上远眺,果然看见旌旗高举,大队人马乌压压一片正朝着边城走来。陈淼虽然多年没有回过临安城,但是还是一眼认出了队伍之中的禁卫。
“好大的手笔啊。”
他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趁着队伍还没到就带着副将下了城楼,重新站在甲士之首面带笑容地看着缓缓走来的人笑道:“这不是司大人么,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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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祭台上。
太子一身黑色玄衣站在祭祀台上,他头戴玉冠,手持檄文,神情有些疲惫。
今日是祭祀大典,然而因为齐帝一病不起,所以只能由他来完成这项仪式。
他的面前架着一个半人高的火盆,里面火焰正旺,还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再前面是一个小方木桌,上面有一个香炉,连插着三炷香,两边摆满果盘。台下禁卫们还牵着牛羊两只,手中举着长刀,只待太子结束仪式他们就会将牛羊宰杀丢入崖下祭天。
这时道姑走来,她的手中拿着两张黄符纸,上面是用朱砂画上用来祈祷平安的符文,分别贴在了牛羊的额头。做完这一切后,她转身走上高台,在太子身后轻声说道:“吉时已到。”
听见她这么说,太子立刻打起精神,下令两边开始奏乐。一时间钟鼓咚咚声和号角长鸣声交错响起,号角声婉转向上,直达天听。鼓声层层下坠,落入土壤之中。
太子也摊开檄文,缓缓开口。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伴随着鼓声号角声从祭祀台上慢慢散落开来。
恰逢此时一阵大风刮过,将话语吹散,而后带着它们飘向更远的地方。
语毕之后,太子将檄文丢进火盆之中,自己则是绕过火盆,跪在案前开始用最为纯正的古语祈祷。
此时他双目紧闭,眉宇平和,口中古语绵延流长,这一刻他好似九天神祗降临人间,让人不敢靠近。
一语终了,他睁开眼睛。同一时刻,台下侍卫们也拔刀将牛羊斩首,鲜血飞溅而出,带着浓浓的血腥味与最后的被悲鸣,却被焚香散发的味道和鼓声号角声一一压下。
太子在案前三叩九拜,而后缓缓起身,在他之后内侍们纷纷上前,双手抬着桌案下了祭祀台。
他们将桌案上的果盘纷纷投入崖下,随后侍卫们也抬着牛羊首级一步一钟鼓来到崖边,最后在密集的鼓点声中齐声高喝,而后将首级交予吊在崖上寻找齐泽的侍卫,由他们层层向下交递,最后放在了崖边一处凸出来的平台祭坛上。
其他的侍卫们则是面不改色地将牛羊尸身收好。
方才这些是孝敬给地底诸神的,而现在这些则是要呈放在祭坛上给天上人做供奉的。
如此拜,期间火盆的火种必须保存不灭,祭祀大典才算完成。
太子刚下祭祀台,就看见许攸德急急赶来;“殿下,城防军的吴招吴统领来了。”
听闻,太子有些意外:“他不在临安城老实待着,怎么跑到灵山来了。”
说归说,他还是整了整衣服,这才让许攸德带路。
吴招接管城防军时日不长,对于太子和齐帝还是有些陌生,因此在看见太子快步走来之时心中还有些拘谨。
“见过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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