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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了低头,从不与人对视,可是那天恰好他抬起头的时候,楚省站在黑白对比强烈的环境中,她入了他的眼。
只是这份感觉于他真是有几分糟糕。
高高在上的神袛,即使失去了神力,也是那般高傲不屈。
他低下头,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自卑,枉他向来自恃清高,一副“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却不过活成了他人眼中的笑话。
行驶在大风大浪中的一叶扁舟,很快就翻了。
人声鼎沸中,老李头第一次坐上了主位,腰背挺直,像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将,“都停停,人家小姑娘不过说一句气话,你看你们这一个个的,哭爹喊娘、上蹿下跳的样子,都多大年纪了,也不知道骚的慌。”
老李头中气十足的话直接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不一会,楚省便听到旁边围着的村民种有人低声声嘟哝几下,强权之下这点声音又算得了什么?她眉目清冽,丝毫不掩饰的冷酷与淡漠。
有些时候,只有势均力敌,或者是胜她一子的人才会值得被记住。
“楚省她就算再怎么改,也改不掉骨子里的高人一等。”这是当年程羡生的评价。
程羡生呢?
他现在可是京内炙手可热的大人物,堂堂医术世家杜家的女婿,公子镜的左膀右臂,如今的他是成为了天下所有男子的目标。
以一介平民之身,短短数年,成功跻身于规则之上。
“你确定吗?”程羡生倚在廊桥上,看着端坐着的公子镜。如今的京内大家都不在称呼他为“傅辛言”了,他是公子镜,是千年前那位帝主的后裔。
公子镜这三个字就象征了天下所有的权势,任何人逾不过的一道高山。
公子镜一身玄衣上以金线绣龙纹,腰间的玉佩都是浮雕刻的盘龙,虽不及千年前“龙袍”的华丽高贵,可如今京内也只有他一人配穿此衣裳。
转头看向跳出够鱼食的金鱼,自信道,“如今京内再无异声。”
他没有直接回答程羡生的问题,只是说出了如今京内的现状。他利用天擎山失利一事,扫除京内异己,打散诸多世家连横,无人敢提出质疑,这便是他所谓的权势与威吓。
如今的京内,有人甚至说出了,“大一统”的言论。
虽然京外势力仍在频繁骚扰,可是在京内合力之下,自然不攻而败,甚至有些公子镜的狂热者提出了“踏平京外”的口号。
公子镜想要招揽程羡生,绝非一时兴起。
程羡生笑了,他问“你不怀疑?”
“怀疑?怀疑什么?”公子镜反问,眸子里藏着的藏着的促狭,两人相视一笑,他们都并不在乎这些。
“你需要我做什么?”程羡生黑色衬衫、黑色西装裤,整个人都像是藏在阴影中,看不见光的井底之蛙,只是他看世界的眼却跳出了这方天地。
公子镜斟满一杯酒,递给了程羡生,“我曾在京外游历多年,回到京内,虽非我所愿,可是既然坐在了这个位置,我自然要做到最好最极致。”
程羡生一饮而尽,眸子里藏着些许落寞,都是身不由己啊!没有谁可以得到绝对的自由,他们其实都将所有的美好早已寄予一人身。
可是这份美好终将被所谓的世俗、误会、阴差阳错撕碎了,不开口、不愿说其实都是没有把握,没有自信,他们都做不到绝对的爱与全部的付出。
他们用此自缚自伤自愈,又都朝着既定的目标前进。
“最**谷乡有异动。”
公子镜转身离去,留下这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被风吹至耳旁,又无声息间沉于寂静。
你看落叶洒满池面,它叶面翠绿,透光可见清晰的叶脉图,没有走到生命尽头,却因一场他人的走动掉落。
楚府
程羡生在与公子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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