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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回来的?”陆尘摩挲着茶杯。
李可晴不动声色:“一个月前。”
陆尘默然点头:“什么时候走?”
“老了,走不动了,打算国内养老。”李可晴托着半边脸:“事业交给侄儿在打理,我前天在渝城看了一套临江别墅,好像离你那挺近。”
陆尘眼皮一跳:“噢!那挺好,这样两家儿孙都能多走动走动……”
李可晴伸出十指,在他眼前交叉一晃,陆尘看清楚了。
无戒,无痕。
“嗯。”陆尘喝下一口茶,端着始终没放下。
“端着不累?该放下了吧?”
陆尘愣了一下,旋即放下茶杯,一笑泯今生:“是啊,该放下了。”
短叙上山,陆尘一手背着帐篷袋,一手捧花提纸,头戴矿灯,来到斜山的下角。
这个位置其实不太好,妻子病故后那时陆尘并没有发迹,只能选这一处位置。本来要挪坟换更好的地方,被俩女儿劝止。
墓前,一束白菊靠在碑上。陆尘呆住旋即笑了,扫干净坟前白雪,清理完碑下角的青苔,手帕忙活不停地擦拭着边边角角。
毕了才将两束黄菊,一束满天星,和另外一束白菊花归拢整齐。
“噼啪噼啪。”
小鞭炮一百响,烧了三堆纸钱,火光暖着陆尘的脸颊,碑上【爱妻童知夏之墓】格外醒目:
“呐,这是大女儿的。她现在可了不得了!自家公司都看不上,非说世界前十的公司才有资格请她。今年谈了个朋友,说实话,我觉得还没我帅!”
“这是小女儿的,她现在在荒漠科考,条件很艰苦。今年5月份结婚,男方挺好,有礼貌,儒雅斯文的很。”
“这是我的,我给你多烧点。两个亿够不够?哈哈,跟你说,我偷偷资助的胃病研究所今年已经将术后生还率提升到90%了!有时候我就在想啊,要是……如果……”
说着陆尘鼻尖发酸,面前白雪一滴滴消融——
陆尘和童知夏是大学同班同学,其实一开始陆尘并没有关注到童知夏,那时的她还是个农村丑小鸭,总将脑袋埋在头发里,在班上几乎是透明人。
而陆尘活力健谈,组织能力强,一张嘴能掰成两瓣说,身边仰慕的女孩子自然不少。
大学四年,陆尘竟不记得她。毕业前夕,陆尘家道中落,没有赶上去国的那班飞机,留在国内一家狡兔三窟。
“那时候真难啊!”陆尘点燃烟,一边组装帐篷一边回忆。
真正认识童知夏,是毕业后某天她在天桥摆摊卖袜子。
那时,童知夏不知不觉已经小荷露尖角,初开容颜。本意欲妩媚的柳叶眼在她脸上却显得出奇的清纯无辜。
起初陆尘压根没认出她来,买了两双袜子还顺带调侃她好漂亮要不要加个好友。哪知被她一口喊出名字。
懵逼之间城管驾到,陆尘想也没想就帮她收摊逃跑。
那天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两人踩到泥坑摔成个大花脸,袜子也在逃跑中散落一地,为这窘境大眼瞪小眼,紧接着没心没肺地大笑着。又扶起童知夏,回头帮她一双双捡起脏了的袜子。
翌日,陆尘出现在天桥上吆喝:“都来呀!全部都是洗好的袜子,直接穿不用洗了啊!”
青年摇晃的臂弯,脖颈微鼓的青筋,脸部自然的笑脸。仿佛成了一束光,照进童知夏的人生。
两人顺理成章地走到一起。
可彼时陆尘家道中落颓败不堪、白月光远渡重洋。
人在最落魄最自卑之时,往往作困兽斗,没在一起多久就开始没道理的发脾气。
可她不离不弃,蹑手蹑脚笨笨地,一直跟着陆尘。
陆尘发飙,她不语,只是盯着他,帮他拍干净肩头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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