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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
“哎呀,小伙子你太客气了,谢谢,谢谢!”
陶弥渡也招呼戴玲和欧阳秋歌:“你俩也自己动手啊,别客气!”
于是大伙一边嗑瓜子一边天南地北地胡侃。
“你怎么想到自己一个人去深圳的?”欧阳秋歌问陶弥渡。
“我们单位有个同事到深圳出差,看见街上有不少人拿着大哥大打电话,就被这环境给吸引住了,想留在深圳找工作。但他不知从何入手,于是突发奇想,在报纸上登了一则征聘广告。出乎意料,居然收到不少回应的招聘信件。我想我这么年轻也该去那闯闯。”
“那你那位同事现在在深圳了吧?”
“没去成。他不年轻了,顾虑比较多,下不了决心。”
“那你在深圳有朋友吗?”
“没有,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喜欢《新大陆交响曲》,为了那片新大陆当年无数的欧洲移民前往美洲,他们除了梦想什么都没带。他们创造了辉煌!”
“你胆子还挺大的,嘻嘻!”欧阳秋歌笑道。
“树挪死,人挪活了。我们家乡这边关系网织得密密实实的,盘根错节,机会很少。你的社会地位,社会关系,一生命运早就定好了,一切按部就班。我不希望这么年轻就能看到我老了是个什么样子。”
“南方那边也是要靠关系的吧?我们有姐妹在那边。”
“我想南方,尤其是特区,关系网还没那么快织得起来,移民还是占绝大多数。”
“是啊,别管那网了,我们一起打牌吧!”欧阳秋歌提议道。
”那打什么?”
“就斗地主,大家都会的吧?”
大爷说他不太会,看大家打做观众。
于是三人开始斗地主打发时间。
才打一会,陶弥渡输多赢少。欧阳秋歌觉得没意思,又笑着提议道:“要不我们这样,输的要在脑门上贴纸条,纸条上写上‘地主‘,看谁脑门上贴的纸条多。”
“好,只要不是在上面画乌龟就行!”陶弥渡同意。
“乌龟就算了,我画不象。”
不一会,陶弥渡的前额贴了两张纸条,但好运气不会总是跟着一个人,这回轮到欧阳秋歌当地主了。
她灵机一动,翘了个兰花指,向陶弥渡抛媚眼道:“官人,要不这样,你有知识有文化,脑门比我俩大,我俩借你的脑门贴好不好?男左女右,你的贴左边,我俩的贴右边。”
陶弥渡苦笑道:“好吧,你俩使美人计。”
经过多番激战,陶弥渡终于满载而归,脑门象挂满条幅的万国博览会。
……
戴玲总感觉坐她对面的老大爷与平常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出哪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