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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国二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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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半个少年(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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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只有中间过道上有一个座位,他转脸对车下喊:“上两个。”

    司机不高兴,抱怨说:“你们皇塘总是多上人。”

    荆小柱把夹在耳朵上的一支香烟拿下来,扔给他说:“有个急症孩子,照顾一下吧。”

    他下车关上门,嘴上的哨子一吹,手中绿旗一挥,车往西开走了,车后扬起一股高高的黄尘。

    皇塘到金坛25里路,汽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瑞兆高兴地说:“今天小柱怎么这么客气?帮了大忙了,要不我们真麻烦。”

    皇塘汽车站只有一个人,荆小柱是站长兼售票员,他是很多人巴结的对象,从他那里弄一张排号靠前的车票很不容易。

    泰平说:“我刚才找他了,我和他儿子大坤是同学,我成绩好,常帮助他,他爸知道;我还带同学来汽车站做过好人好事,扫地擦玻璃,他早就认识我。”

    在金坛医院急诊科,外科主任岳大夫仔细给尧平做了检查以后说:“孩子必须马上做手术,再晚就危险了,你们先去交费吧。”

    瑞兆摸摸口袋里钱,很是为难,对岳大夫说:“大夫,我不知道要做手术,没带那么多钱,你先给做手术,我让孩子马上回家取钱,好吗?”

    岳大夫想了想,答应了,瑞兆很感激他,看到尧平进了手术室,转身送泰平去汽车站。

    由于治疗及时,尧平七天就出院了,这期间都是泰平来回跑,送钱送物。

    有一次没有汽车,他一路问着,从金坛走回家,看着泰平疲惫不堪的样子,瑞兆很是心疼,后来她说:“寿海不在家,没有泰平帮忙,尧平还不知会怎么样呢,才11岁的孩子,真难为他了。”

    11月的一天晚上,吃了晚饭,姐弟俩和往日一样,坐在八仙桌前做功课,静平脸对着大门,背对着墙,墙上贴着两排三好学生的奖状,都是泰平的,每学期都有一张,泰平坐在对面背对大门,大门开着,不到睡觉不关,突然静平啊的一声惊叫,手中的笔掉在桌子上,泰平转身看,是徐村的疯女人进门了。

    疯女人不到40岁,大女儿跟泰平是同学,她有季节性精神失控病,每年冬天生气焦虑后犯一次封病,不犯病时不出门,一犯病就到处乱跑,跑出去就找不到家,有时就被光棍汉骗回家女干宿。

    因为不是一个大队,交往不多,只知道她是被丈夫从外边捡回家的女人,不知道她娘家在哪,不知道她的姓名,于是人们都叫她疯婆子。

    疯女人进门来,她蓬头垢面衣衫不整,手里拿着半截竹竿,笑嘻嘻地说:“在家做作业呢。”

    瑞兆听见说话声,从里屋出来,问:“你是徐村的吧?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快回家吧。”

    “我不晓得家在哪里了。”

    “我知道她家在哪儿,她是我班徐慧菊的娘。”泰平说。

    瑞兆想了想说:“那你把她送回去吧。”

    “好。”泰平放下铅笔,拉着疯女人出门,一会儿便消失在夜色中。

    两人刚走了一会儿,瑞兆心里就忐忑不安了,人们说发疯的人力气特别大,她发起疯来,家人用铁链子都锁不住。

    有一次,她被西街一个光棍骗了住在他家,半夜醒来,头脑突然清醒了,愤怒地搬起石头就砸锅,两口铁锅被砸得粉碎。

    瑞兆想起这些事,越想越后悔和担忧,万一疯女人路上发起疯来打泰平怎么办呢?她坐立不安,过一会便出门看看,过了半个时辰,泰平回来了。她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送回家了?”

    “送回家了,路上她脑子还挺清楚的,还和我说她女儿学习的事情,说她女儿的学习成绩没我好,她在路上还唱歌。”

    “唱什么?”

    “唱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疯子都爱说爱唱,都不怕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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