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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大大延长,散会后,天已黑下来,寿海前去办公室,泰平已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他把泰平叫醒,和施根保轮流背着往家走。
太阳早到了大山深处,明月照着蓝天白云,照在大小不一的村庄和长短不同的河流上;田野被银光笼罩,草丛中有虫鸣,树上没有鸟叫,除四害,麻雀吓破了胆,见人逃之唯恐不速,别的鸟也害怕,无论大小皆噤若寒蝉,警惕又恐惧地看着人们不敢吭声。
“表哥,你今天怎么不发言呢?”施根保问。
“小学老师水平低,不敢班门弄斧,听听别人讲,挺受启发的。”
“葛泉海也是小学教师,讲得多好啊。”
“他是领导、是校长,水平高,我不能比。”
“我看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次不用怕,政府让知识分子提意见,就是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果不是时间关系,我还要说。”
“你还要说什么?说得不少了,言多语失啊。”
“报上有一首诗说:地球是个红玛瑙,我爱怎雕就怎雕,这不是吹牛吗,帝国主义、资本主义占那么大地方,你怎么去雕?都没点领土观念。”
“那是革命的浪漫主义,李白的白发三千丈,真有那么长吗?这是一种夸张的修辞手法,不必苛求,更不必上升到政治角度去看。”
两人轮流背着泰平,走过来各庄,施根保说:“你儿子挺聪明的。”
“一般吧。”
“你别谦虚,我看得出来,你也别骄傲,这主要是表嫂的功劳。”
“什么意思?”
“儿子的智力遗传主要来自母亲,所以处对象,讲门当户对是不对的。”
“怎么不对?”
“门当户对是说财,财多不一定有才,为了下一代,要找聪明有才的姑娘。”
“这不好把握。”
“好把握,像田忌赛马一样,要找下一档的好马,我的意思是,男人不找门当户对的,降档以求,找下一社会阶层中的优秀女子,像你和表嫂这种情况。”
寿海问:“柯天红可是聪明姑娘,你和柯天红的事怎么样了?该谈婚论嫁了吧?”
“她才毕业一年多,刚满20岁,再过两年吧,不着急。”
“她岁数小,你可28了,该结婚了;柯天红是个出众的姑娘,不少人盯着呢,你拖拖拉拉,中间万一横生枝节,你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不怕,我心里有数,柯天红是非我不嫁,我是南大的高材生,中学骨干教师,丹阳县有几个?她对我是很崇拜的。”
如果不是天黑,寿海可以看到施根保九分得意、十分自信的神情,他觉得表弟有骄傲的资本,父母给了他一个好身体好外貌,还有一个好脑子。
他从小就聪明,小学和中学各跳了一级,考大学时成绩是全省的榜眼,北大清华任选,他选了南大数学系,毕业后,数学研究所要他去搞研究,他却想当老师,丹阳师范和省丹中都向他伸出橄榄枝,他不去,一心要回乡;因为吴中只有初中,他去了蒋市鹤溪中学。
原先鹤溪中学在县里默默无闻,他去了两年以后,学校高三的数学成绩一跃进入县里的前两名;从此鹤溪中学和施根保名声在外。
数学枯燥无味,施根保却讲得生动有趣易懂,学生们都爱听他的课;为了推广他的教学方法,丹阳师范学校经常请他去讲课;柯天红就是在听课时认识了他,爱上了他,她总是眼睛带着湿润、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有时讲完课来不及回家,施根保就住在学校旁边的旅馆,柯天红去看他,向他请教问题,陪他散步,有时还弹琵琶给他听。
有一次,一曲终了,柯天红问:“琴,有谁能解音?”
施根保当即回答:“情难尽,爱郎不用金。”
柯天红听了脸红得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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