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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结束了他的军旅生涯。
金海摸***口上铜板大的伤疤,那是铁原战斗中受伤的纪念,他有些悲伤,若非这次重伤,他还在部队,还能多杀不少美国鬼子,也说不定能和庞丽结婚了呢。如今自己只能站在家乡的田埂上,看沼泽地的芦苇,看黄泥坝村的麦田和房屋。
远处,黄泥坝村的麦田里,一前一后走来两个扛锹挖沟的农民,一老一少,老多岁,少的不到二十岁,都没戴草帽,都卷着裤腿,打着赤脚,金海走上前去和他们打招呼:“我是何家庄的,你们是黄泥坝村的吧?”
年老的农民手握着锹把抬起了头,金海看他鼻子下有个小肉瘤,问:“你们村长是谁呀?”
“我就是村长,你有什么事?”
“我想跟你商量,你们这边地势低,我想借你们的田挖一条沟,把我们这块沼泽田里的水排干,这样沼泽田就可以种粮了。”
“这个恐怕不行,挖一条沟至少得三尺宽,一直挖到大河要占好多田呢;你们村种粮多了,我们村种粮可少了,跟大伙儿怎么说呢?”
“当然不能白占你们的田,占多少田我们赔,只多不少。”
“现在田都分到户了,你是知道的,我也做不了主。”
“你帮我问问,过几天我去找你。”
“也好。”
金海想挖三尺宽的沟到大河,最多地,赔上十亩也合算;这块沼泽地排干了至少十亩地,按一季麦一季稻合计亩产千斤算,一年就万斤粮食,够一个团吃上个把月了;想到这里他开心地笑了,他觉得当兵打仗,除了杀敌还开阔眼界长见识,不是打太原打铁原,他想不到排水造田的方法。
一个月后,何家庄农业合作社成立了,原来反对建合作社的荆大壮也入了社,他听人说金海要把所有的转业费和伤残补助款都投到合作社,不入社就不能沾光,另外他觉得金海当过粮食局的局长,又是革命功臣,今后买生产资料肯定方便和便宜,他对同组的人说:“听蒋傻子的吧,可能有好处,吃亏也有他在前边挡着。”
金海去黄泥坝,终于把借地挖沟的事谈妥了,按实际占地面积一倍赔地。
排水渠挖通那天,刚好是星期天,寿海也扛着铁锹来干活,当水汹涌流向大河时,人们高兴地追着水跑,一直跑到入河口,看着白雪似的浪花冲向河心十亩地的水排干后,潮湿的地见到了太阳,黄军装上沾满泥点的金海,对穿蓝布旧中山装的寿海说:“等太阳晒两天,把芦苇割掉,用牛把地耕翻,平整以后就能种粮食了。”
“十亩地一年要多打几万斤粮食呢。”寿海看着沼泽地中倒伏的芦苇说。
“我觉得回来对了,在县里当粮食局长喊哑嗓子,也多不出几万斤粮食,我还要多吃掉几百斤粮食。”金海开心地说。
寿海笑着说:“你有得有失,把丹阳城里一个大姑娘丢了。”
“不是有一句话,叫什么芳草?”
“天下何处无芳草。”
“对对对,天下何处无芳草,我不信当农民就要打光棍。”
“那你要抓紧了,拖拖拉拉不动手,芳草就让别人割去了。”
“别人割和我割一样,有人割就行,只要为国家培养接班人都是好事。”金海说完哈哈大笑。
荆大壮在一边低声对殷旺庚说:“金海脑袋让弹片打坏了,尽说傻话,人家的儿子能给他养老?”
“他没想这些,要想就不回来了。”殷旺庚说。
金海说:“寿海,你有文化,做一首诗吧。”
寿海问:“做什么诗?”
“就是排水造田。”
“我哪有那么大学问,背首诗还差不多。”
“背的诗就不对路了,还是你来几句。”
“你是总指挥,你先先来一句。”
金海用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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