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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衣服破了自己补,鞋子坏了自己做,不求人。”说完,得意地笑笑。
槐年拿过妻子的手,翻来覆去的看,妻子的掌心厚实有茧子,有与年龄不相称的温柔粗糙,他说:“苦了你了。”
“没有,大家的日子不都是这样过么?”
一家人坐下吃饭,翁兰说:“我又给你做了两双鞋,吃完饭试试,这次保证合脚,你的脚也怪一大一小。”
“多数人都是这样,据说大一些的是爸的,小一些的是妈的。”
“你总有歪理论。”翁兰笑着说。
吃完早饭,翁兰洗了锅和碗筷,收拾停当,解下围裙擦擦手,晾在绳子上,打开从家带来的包袱,取出一双布棉鞋,一双布单鞋,说:“试试吧。”
槐年接过看看,都是白底黑帮,鞋底厚、针脚密,他心想,这千针万线得花多少功夫啊?他一边脱皮鞋一边说:“以后买鞋穿吧,做鞋太辛苦了。”
“没事,都是晚上孩子睡了以后做,还有些零七八碎的时间,有空就做点。”
槐年换上黑布单鞋,在屋里走了两圈说:“合脚,透气绵软,是比穿皮鞋舒服,今天就穿它了。”
“中国人几千年都是纳鞋底做鞋穿,肯定有它的优点和好处。”翁兰心情愉悦地说。
大儿子国强在里屋看画册,小儿子国兴过来要母亲讲故事,翁兰说:“我的故事都讲完了,让爸爸讲。”
槐年将小儿子抱在怀里,往椅子上一坐,问:“想听什么故事?”
“打仗的故事。”
“现在不打仗了,讲点别的。”
“讲《狼和小羊》的故事。”
“这个故事听了很多遍了吧?”
“嗯。”
“那我给你讲白蛇的故事吧。”
“妈妈讲过了,我知道法海是坏蛋。”
“那就讲人和蛇的故事吧,这条蛇是感恩报恩的好蛇。”
“和咬农夫的蛇不一样吗?”
“不一样。”
小儿子高兴了,说:“好!讲一个好蛇的故事。”
“从前,邛都县有一个老姥,家里很穷,一个人孤独地生活。她每天吃早饭时就有一条头上长着角的小蛇,从床底下游出来看她吃饭;老姥看小蛇可怜,就省下些吃的喂它,三年后小蛇长大了,有一丈多长,它白天出去找东西吃,晚上回来就睡在老姥的床下和她作伴;县令有一匹骏马——”
“什么叫骏马?”小儿子问。
“就是好马,跑得快的马,那马爱吃老百姓田里的青苗,一吃就是半亩地,老百姓敢怒不敢打,只在老姥面前咒骂那匹马和县令,老姥很生气,便让大蛇去把县令的骏马咬死了;县令大怒,带着衙役上门,要老姥交出大蛇,老姥不交,县令便叫衙役把她绑到县衙,要杀害老姥。这天晚上雷声大作,狂风暴雨,县衙突然塌了,只有关押老姥的牢房留在水面上,人们划船将老姥救出去了。”
“再讲一个。”国兴仰脸看着父亲胡子黑黑的大下巴说。
“讲一个好了,槐年,你去街上转转,有闹钟买一个,吃饭干活好看个时间。”翁兰在厨房说。
“好吧,那我去了回来再讲。”槐年把国兴放在地上,摸摸他的头,起身穿了件灰色中山装,今天破例没戴礼帽和墨镜,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说:“要是有人送船票,就说不要了。”
“好的。”翁兰笑眯眯地答应,槐年这句话,她听了很是高兴。
天气晴好,暖阳高照,春风不大,白云在蓝天下缓缓的飘动,树叶轻轻摇晃,马路宽敞干净,车辆穿梭,人来人往,说话声喇叭声交织在一起,有点嘈杂。
马路上有几个农村来的男人女人,他们背着孩子去大医院给孩子看病,杏年知道他们多数家在南通农村,那一带孩子得小儿麻痹病的多,那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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