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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块大洋可以了吧?”
“你吃肉我喝汤,你发大财我发小财,再加点凑个整。”
“好,依你凑个整数,200块可以了吧?”
“可以,一言为定。”银海想了想说。
“那就说好了,天黑之前,你把船停到吕城运河码头,我在码头上等你。”吴二奋说完,纵身跳上岸,走了几步又回头嘱咐一句:“这事对谁也别说。”
看着吴二奋宽阔的背影渐渐变小,银海笑了,这一趟生意太合适了,跑一趟抵得上干一两年了;不过王县长当了多年县长,家里不知有多少大洋和财宝,吴二奋他们可都发了,给自己的不过是九牛一毛,该抬一抬价的,200大洋给得那么痛快,要500说不定也能给呢,想到这里银海的快乐又打了折扣,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叹息一声上了岸,朝自家房子招招手,站在东墙下的妻子瑞英看到了,赶紧回屋拎起一捆纤绳,快步走来。
瑞英今年18岁,在娘家没有名字,人们叫她“大丫头”,结婚以后跟着瑞兆排名叫了瑞英。
瑞英个子不高,偏胖,大饼脸,嘴还大,凸起的两个眼珠鼓鼓的像青蛙,起初银海见了一面,不乐意;母亲骂他:“好看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穿,我看她敦敦实实的,小腿粗,有力气能干活。”
媒人也劝他:“诸葛亮老婆不漂亮,黄帝的老婆嫫母长得也很丑,但是都有德,也都没嫌弃;不是有句老话说,丑妻近地家中宝吗?”
银海觉得也对,妻子漂亮没什么用,弄不好还红杏出墙,结婚以后银海对瑞英满意了,人听话身体好,勤快能干活,摇橹拉纤一点不逊于男人,成了他弄船的好帮手,渐渐的银海再看瑞英,觉得她还是挺耐看的。
瑞英上了船,把纤绳放在船板上,拿起竹竿把船撑离岸边,问丈夫:“去哪儿?”
银海摇着橹回答:“吕城。”
“那要走蒋市,进运河。”
“你还熟悉路了。”
“棒槌在城门口挂三年还会说话呢。”瑞英骄傲地回答。
银海说:“你也不问问去吕城干什么?”
“不问,秤不离砣,公不离婆,嫁给你了,你去哪儿我就跟你去哪儿。”
银海满意地看看瑞英,继续摇着手中的橹,船头推开波浪,“哗啦啦”响,船头两侧水浪闪着银光。
银海告诉瑞英,这次是给吴二奋拉货,跑这一趟可以挣到200大洋。瑞英很高兴,赶紧自己去摇橹,换下丈夫让他休息,她心疼自己的丈夫。
银海背靠船舱板坐下歇着,惬意地看着岸边的风景,河的南边有桃树,花落结了小果实,河的北边有居桥头窑厂,场上晒着一大片潮湿的瓦坯;砖瓦窑的大烟囱冒出滚滚黑烟;船的中间有一挂变黄的布帆,等风大风顺时升起。
银海想起一个老故事:一个老太婆有四个儿子,分别干着弄船、种桃、制瓦和卖伞的活计;不论什么天气,老太婆都发愁,不刮风为弄船的儿子发愁:不能扬帆要拉纤;刮风为种桃的儿子发愁:担心大风吹落花果;不下雨为卖伞的儿子发愁:伞没人买;老下雨又为做瓦的儿子发愁:担心瓦坯晾晒不干,老是忧愁,老人愁白了头。后来有人劝她,不管晴天雨天、风大风小,你总有两个儿子有好事,你要为有好事的儿子高兴,老太婆这么一想开心了,皱纹也少了。
银海看着瑞英健壮的背影,又笑了笑,自己要是找个林黛玉有什么用呢?摆着给人看吗?撑不了船拉不了纤,还娇气生气天天哭鼻子,还得哄她、给她找郎中熬汤药。
银海明白了,任何事情都有利弊,看你怎么想,看你看重什么,比如说***要打过长江来,有的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有的人像当新郎官一样高兴,吴二奋还抓到了发横财的机会,怪不得笑得嘴都合不拢,这小子抢了人家的老婆,又要抢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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