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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燕看到寿海被打的鼻青脸肿,有几处地方流血,头上身上都是粪尿臭烘烘的,心痛不已眼流泪水,赶紧烧水,让儿子洗澡换衣服,王燕气愤地地问:“谁打的?看清了吗?我找荆校长去说,还有没有王法了?”
寿海摸着伤痛的脸说:“天黑没看清,可能不是学校的人。”
施根福说:“你跟校外的人都没有来往,无冤无仇的,谁会打你?肯定是许大头,就他干得出来。”
“好,我明天就去找荆校长,惩治他这个恶棍,不能便宜了他!”
寿海说:“娘,算了吧,再有一年要毕业了,他要被开除了,就拿不到毕业证;再说,又没抓住他,他死不承认也没办法处分他,以后我们几个人同去同回,我不落单就不会有事了。”
施根福说:“你心好他也不会感恩,弄不好还会觉得你怕他,好欺负,他会得寸进尺。”
寿海说:“除了打人,他还能怎么样?我不给他机会,没什么可怕的。”
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入梅以来,天气是晴少雨多,河塘水满到了田埂,岸边青草中的青蛙呱呱叫着,肚子一鼓一鼓拉手风琴一般。
这天上午雨停了,厚厚的云层渐渐散去,露出大大小小的瓦蓝色的云彩。王燕看太阳要出来了,把几个学生换下的衣服洗好,在晒场上支起三脚竹竿支架,搁上毛竹竿,把衣服一件件抖开晾在横竹杆上。闵保长从街上走来,钉鞋和裤子上都是泥;他在石碌碡上跺跺钉鞋上的泥说:“乡长动动嘴,保长跑断腿,又要收税了,你家准备交三百斤米块大洋。”
王燕停住了手里的活,皱起眉头问:“上个月刚交了粮和钱,怎么又交?”
“伍乡长吹牛,说一年打败***,两年不收税,现在打了两年了,打得没完没了,税也越收越多;我算了算,一共173项税,上次收的是农业改良税、水利费;这一次收的是公安费、***伤残官兵慰问费,这么多税,你天天交,交半年都不重样,天天都是新花样,你要是加入***,税粮可以少交百分你入不入?”
“我一个妇道人家,什么当啊铺的,入那有什么用?不参加。”
“还有一件事,伍乡长让我带话给你,秋后征兵名单上有你家寿海的名字。”
王燕惊愕地问了一句:“谁说的?”
“伍乡长说的。”
“征兵法不是说独子不征、学生不征、有残疾不征吗?这三条我家寿海都占着了,怎么还让他去当兵?”
“这我不知道,我就是个传话筒,你有意见去问伍乡长。”
傍晚,寿海几个人背着书包回来了,没像以往有说有笑打打闹闹,几个人都闷闷不乐,寿海放下书包,愁眉不展地说:“娘,今天伍仁富乡长来学校,说县里来通知,让我和根福秋后去当兵。”
“我知道了,吃了晚饭我去伍乡长家问问,你们洗洗,今天早点吃夜饭。”
吃了晚饭,王燕拎了个布包去青墩村。
王奎荣看着大姐的背影说:“去找也没用,与虎谋皮。”
程纪成说:“我想起一个笑话,一个痴人,听到强盗撬门,忙写‘各有内外"四字贴在堂上;又听得强盗已进屋,再写‘此路不通"贴在内室;后来听到强盗进了房内,他在床底下说——”
施根福打断他的话说:“舅娘急得要命,你还讥讽说舅娘痴。”
程纪成不好意思地辩解说:“我没这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县长、乡长和强盗一样,没得商量,找也没用,奎荣不也说找也没用?”
“奎荣没说痴不痴,他态度严肃,大家都很着急,你嬉皮笑脸,我要抽你。”
施根福给了程纪成一拳头,程纪成摸摸有点疼的头说:“我是百口莫辩了,随你怎么说吧,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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