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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胛处,明孝觉得刀尖戳进肉里有血流出来,他想自己就是死也不能承认杀了周保长,也不能承认是短枪队派自己来的,不能误了拔据点的大事。
吴有德这时说话了:“太君,我认识他,他真的就是个长工,是个良民;你问了半天,他要是个游击队也该招认了,把他打坏了,没人帮厨,我还得去找人,现在合适的人也不好找,都逃难走了。”
“把他先关起来,过完灯笼节再说。”木村说。
碉堡的地下一层有一间关人的小黑屋,靠墙边扔了些稻草给犯人睡觉,屋里又暗又湿,臭气也大,浓浓的屎尿臭味,老鼠在地上窜来窜去,对人没有一丝惧怕。
明孝被关进来后,便往稻草地上一躺,胸口的伤处疼,他用手摸一下还是黏黏的,好像是血,小肚子和裆部疼得厉害,他在心里骂着:“***鬼子!断子绝孙的东西,哪里怕疼踢哪里,***你八辈祖宗!”开饭时,有人送来一碗大麦粥,一个馒头,粥里有沙子,馒头馊了,他饿了,不好吃也慢慢吃完了。过了会儿,小肚子发胀,他想尿,发现屋里并没有尿桶,喊了好几声,也没人应,便对着墙角尿,可尿不出来,站了好半天,才滴滴拉拉尿了一些。
“***!命根让他踢坏了。”他低声自语着,用手捂住痛处,轻轻揉揉,反而更疼,他仰面朝天躺下,才感觉稍微好点儿。他就这么躺着闭眼睡觉,好半天才睡着,醒来后,又有人送来大麦粥和馒头,这次粥里埋了一块咸肉,上面还放了些咸菜,他知道这一定是庄厨子加上的。他耳朵对着门缝听外面的动静,静悄悄的,没有自己想听到的声音,平日在田里劳作,他觉得太阳走得很快,很快就偏西就落山了,今天,也许是一个人孤独,他觉得光阴像被拖住了,脚步停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稻草上的明孝终于听到了盼望的钟声,“当、当、当”,虽然声音很小,他听得却像惊雷一般,他忍着痛爬了起来,抓住门框,侧耳细听,时间不长,碉堡内外枪声大作,叫喊声四起,楼梯上的脚步声开始忙乱。
明孝使劲拍着门大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没人顾得上搭理他,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还有各种呐喊声,喊叫声交织在一起,不停的传来,急得明孝捂住小肚子直跺脚,他想出去杀鬼子杀皇协军,第一个先要杀掉那个麻脸。
枪声渐渐停了,接着叫喊声也渐渐停了,明孝又听到有远而近的脚步声和熟悉的说话声,一个皇协军来开了门,张队长和吴友德先后进了门,张队长上下打量着明孝,拉着他的手说:“你受苦了,伤得怎么样?”
“没事,一点小伤,仗打完了吗?”
“碉堡的仗打完了。”
明孝咂嘴叹气遗憾地说:“我没帮上忙。”
“你帮大忙了,吴排长说你坚强勇敢,日本鬼子那么打你,你什么也没说,你要是扛不住,把我们的计划说出去,今天碉堡这根钉子拔不了。”
“鬼子都打死了?”
“碉堡里的都打死了。”
“那个麻脸呢?”
吴友德说:“我把它毙了。”
“你应该把他留给我杀。”
张队长说:“还有兵营呢,必须在常州援军到来之前解决,走吧。”
兵营里鬼子武器好,有六挺机枪,火力很强,短枪队和民兵从打碉堡开始就两面夹攻,但是一直攻不下来,明孝知道那一排兵营是木头房子,他想到了烧篱笆墙的事,对张队长说:说:“营房是木头房子,可以用火烧。”
张队长说:“对,用火攻!”他命令大家抱来稻草,堆在鬼子火力死角的房屋底下,浇上洋油,然后点着火,风助火威,火借风势,鬼子兵营住房很快被大火吞没,鬼子被烧得鬼哭狼嚎,二十几个鬼子逃出房子,有的被枪打死,有的被短枪队员和民兵用刀砍死,明孝拿了把大刀也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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