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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刚传来公鸡的啼鸣声,梁婷就起来了,她先给姐姐煎药,然后煮自己从丹阳带回的汤圆,灶台是自己垒的,从后土墙上开个口子,做排烟道,西北风一刮,烟往回灌,从灶门直往外涌,呛的梁婷咳嗽流泪;屋里也满是烟雾,肺有毛病的姐夫开始不停地咳嗽,梁婷说:“排烟道开在后墙不好,我找人来改造一下烟道,做一个竖在屋顶的烟囱排烟就好了。”
吃完早饭,梁婷扛着撸、搀着走路一瘸一拐的姐夫去渡口。气温很低,江风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梁婷摇橹的手冻得像小红萝卜,又红又疼,手指像针扎一样;她想,难怪受刑的人被竹签钉手指受不了,手指冻得疼都受不了,自己万一被敌人抓了,敌人用钉竹签的酷刑怎么办?自己能扛得住吗?真有这样的情况,就想办法与敌人同归于尽,不能受不了酷刑当叛徒,她看着江上飞翔的江鸥,摇了摇头,觉得大年初一不该想这种不吉利的事情。
初一到初三天气还好,初四下起了小雨,风大了浪也大了,雨把梁婷和姐夫的衣服都打湿了,二人身体冻得直哆嗦。
“太冷了,收工吧。”下午第三船的人下船后,姐夫提议说。
梁婷朝江北岸看了一眼,灰暗的天空罩着的江滩上有三个小黑影,有一个人挥舞着什么东西,一个人在招手,似乎召唤他们去摆渡,梁婷说:“姐夫,还有三个人要过来。”
“天不好,人又少,跑一趟不划算,收工吧。”
“你先回去,我去跑一趟。”
“要去一道去吧。”姐夫不放心梁婷,还是一道去了。
等船的是老两口带一个孙女,上船后,老太太感激地说:“去亲戚家拜年,出来晚了,你们是好心人,天这么冷,为我们三个人还跑一趟,我们多给一点钱吧。”
梁婷说:“不多收钱,还按人头收,扶好了,风大了。”
船到江心,天上乌云翻滚、鸟雀不见,地上狂风大作、尘土飞扬,江上浊浪滔天、鱼虾潜底;船一会儿上到三四尺高的浪顶,一会儿又跌到深深的浪底,十岁的孙女吓得哭了起来,紧紧抓着奶奶的胳膊,扎蓝布头巾的老太太也惊恐万分,自语道:“要死在江里了,要死在江里了。”
老头子吼她:“乌鸦嘴!别乱说!”
梁婷大声安慰他们:“抓紧扶手,不要怕!船老大本事大,不会有事。”
梁婷一边摇橹一边把船帆升上一半,借着东北风力,船速快了,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南岸码头。
回到家,姐夫夸梁婷能干,遇险不慌,是干大事的人,姐姐也高兴地说:“这几天多亏梁婷了,赚了钱,也方便了来往过江人。”
梁婷说:“自家人不用说客气话,难得有空帮帮你,我明天再帮着摇半天撸,下午回丹阳。”
“太冷了,要不要生个火盆?”
“不用,喝杯碧螺春茶就好了。”梁婷一边沏茶一边说。
“我看你喜欢喝碧螺春,这个茶清香味好?”
“也不全是,我喜欢碧螺,爱屋及乌就喜欢上碧螺春茶了。”
“什么爱屋借屋,碧螺是什么东西?”姐姐问。
梁婷笑了笑说:“这里面有个故事。”
“说给我们听听。”
梁婷拿开茶杯盖,用她秀气的鼻子,嗅嗅碧螺春茶的香味说:“很早以前,太湖东洞庭山的青年渔民阿祥与西洞庭山的姑娘碧螺相爱,太湖恶龙心生歹意,欲霸碧螺为妻,阿祥闻讯怒火中烧,与恶龙大战七天七夜,铲除恶龙,但阿祥也身负重伤,垂危不起,碧螺到处寻觅药草救阿祥。阿祥与恶龙激战流血的地方,长出小茶树,绿叶碧嫩,碧螺将其采回,口含茶叶泡成香茶,阿祥饮之精神渐好,伤愈康复,碧螺因含茶叶泡茶给阿祥饮,元气尽失憔悴而亡。”
姐姐有些难过地说:“碧螺真是好人,为了心爱的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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