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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花牛,两条小牛相遇,开始了一场大战,头顶头,脚踢脚,一会儿向前,一会儿后退,一会儿头顶头转起圈来。几十个回合下来,小花牛体力不支,头部和肩胛下都被顶破,流着血,血滴在草地上,它认输了,扭头往大坟园外面跑;小黄牛不依不饶,紧追不舍,大壮上前咬住它脖子下的垂皮,拖住它的双腿,它才停下来。
明孝上前左手拽着牛绳,右手用竹竿打,一路打着才把小黄牛牵到村口,到了村口,小黄牛又站着不动,气得明孝把牛绳搭在牛背上,双手举起竹竿狠狠地抽打他,嘴里骂着:“畜生!家里花了八块大洋买的你,你这么犟,老子打死你!”小黄牛撒腿又沿着小沟塘跑起圈来,应怀中正在上茅缸,看着小黄牛冲过来,吓得往后一仰,“扑通”跌入茅缸中。
明孝追不上小黄牛,又喊大壮去追,大壮飞奔起来流星一般,一会儿就追上了,它依然纵身咬住小黄牛脖子下的垂皮,两条后腿扒住小黄牛的前腿,小黄牛知道反抗是徒劳的,便老实站住了。
应怀中从茅缸中爬出来,衣服沾上了屎尿和蛆,他大骂明孝:“衣服臭烘烘的不能穿了,你赔老子的衣服!”
“赔你个屌!牛也没有碰你,你自己掉茅缸里的。”明孝也是一肚子的火。
明孝把小黄牛牵到牛圈系在牛桩上,举起竹竿狠狠抽打,打得小黄牛绕着牛桩团团转,他回到楼下堂屋,对王燕说:“小黄牛太犟了,还好斗不听话,难怪春生气得哭了,我都弄不了,得赶紧给它穿上鼻子,穿上鼻子就老实了。”
“好的,你叫人来穿牛鼻子吧。”
下午,明孝到街上铁匠铺买了个铁打的牛鼻环、三寸多长的穿鼻杆,还连着直径一寸半的圆形挡环;他又去中街请了阉猪的曹师傅,叫了村上两个小伙子来牛圈帮忙。
一切准备停当,明孝把小黄牛牵到墙角,两条后腿系上粗麻绳,让两个小伙子抓住麻绳头,自己抱着牛脖子,把牛头往上抬,小牛前脚悬了空,后脚被麻绳拽住动弹不得,只能声嘶力竭地“哞哞”大叫,曹师傅手长的铁钉尖刀,从小黄牛两鼻孔中间上方往下钻出一个血淋淋的洞,把熟铁穿鼻杆插入鲜血直流的洞中,带孔的铁杆头露出皮肉后套上小圆铁环,系上牛绳,时间不长,几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出了一身汗。
小黄牛鼻子被穿上铁杆铁环后,又疼又难受,想往外跑,明孝一拽牛绳,它便站住了,牛鼻子上的肉很敏感,一动便割肉似的疼,小黄牛痛苦地垂下头,无可奈何地看着地上的一滩血,那是自己鼻子上流下的鲜血。
黄昏时分,明孝吃了晚饭,给牛喂了稻草回家,没到大门口就闻到一股屎尿的臭味,越走近大门,臭味越大,自家大门外地上有一堆臭烘烘的东西。明孝刚要问话,詹金秀走出来抱怨说:“应怀中掉茅缸里,把臭衣服扔过来让你赔呢。”
明孝怒气冲上脑门说:“赔他个屌!他自己掉茅缸里的。”
“他说你没牵住牛,小黄牛才乱跑,他是个疙瘩人,这下麻烦了。”
“不怕他,别理他。”明孝抓点草垫在臭衣服外边,抱着扔到小沟塘的草坡上,他在塘里洗洗手,闻闻还有臭味,回家拿了洋皂到大塘码头上,反复搓洗闻闻没有臭味后才回家。
月亮升起来了,比较小,弯弯似弓,又似啃得不干净的一瓣西瓜皮,也许自惭其貌不扬,升得比较慢,它不慌不忙在树上地上撒盐泼雪,在河里翻动着鱼鳞之光,遛进村民家窗户看酣然入睡的人们。村子静悄悄,不过有点儿诡异,虽然狗不吠猫不叫,但有猫头鹰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季大明肚子不舒服,好半天睡不着,在床上翻来翻去,老婆骂他,他骂老婆,到下半夜睡了一会儿,肚子又难受,下床抓了把稻草去外面上茅缸,蹲下稀里哗啦拉了一通,觉得肚子轻松了些,用稻草擦了屁股,提起裤子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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