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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分离。”
“那要等到哪一天呀?”
“说快也快,清朝不是没几年就推翻了,我看后面的喇叭花儿都开了,像你一样好看。”
“我怎么又成喇叭花儿了?你不是说我像枣花的吗?”
“对,像枣花,枣花开不争春,花不争艳,花蜜甜果好吃,一年到头不为自己,只为别人。”
“你就会甜言蜜语哄人,我困了,睡觉吧。”妻子拍拍樟年的大腿,仰面躺下;樟年吹灭了灯,也仰面躺下,一会儿,又转身搂住妻子,把妻子紧紧拥在怀里。月光从窗户探进头来,看着聚少离多的一家人;风吹动柳树叶沙沙响,好像在吟唱:唯爱门前双柳树,枝枝叶叶不分离……
第二天上午,樟年带着儿子下河学游泳,他用手托着儿子的下巴,教儿子两手张开往胸前划水,两脚一上一下打水,“扑通扑通”溅起阵阵水花,直到妈妈来叫云海,才恋恋不舍地跟着爸爸上了岸。吃过中饭,儿子又要樟年带他到河堤上放风筝,樟年拿起落满灰尘的蝴蝶风筝走到门口,抬头看看天,太阳被云遮住了,又听见西南方向传来沉闷的雷声,他想早点动身,对儿子说:“天要下雨了,今天放不了风筝了,爸爸下次回来带你放风筝,我给你做个龙的风筝,比这个蝴蝶的还好。”儿子不说话,眼眶红了,樟年心里也酸酸的,喉咙像堵了块东西。
不出樟年所料,离家才走出三里路,便狂风大作,乌云翻滚,雷声隆隆,雨点噼噼啪啪的掉下来,还夹着冰雹,小的如枣,大的像鸡蛋,落在地上的跳着滚着,打在树叶和花上的,叶落花谢;打在人身上的像挨了拳击棒打,很是疼痛。樟年把油布包着的包袱举在头上,两手托着,遮挡着从天而降的冰雹,包里布鞋和换洗衣服,义不容辞地阻挡来者不善的冰雹。待樟年走到元河村,雨和冰雹不下了,风也小了,但樟年身上全湿透了,他先到小陈家换了身干衣服,又拿了两双布鞋送给小陈,小陈试试大小还合适,两人收拾完便去了元家祠堂。
有些疲惫的劳石对樟年说:“今晚不走了,还在这儿住。”
“为什么?说好在这儿住一晚的。”樟年问。
“回山里也没事,刚下了大雨路也难走,多住一宿。”
“这个村子在河的中间,万一被敌人包围了,很难突围的。”
“没人进出,不会有消息泄露出去。”
“万一有人通风报信呢?咱们不能侥幸。”
劳石有点不耐烦了,说:“我们救了村民,他们感谢还来不及呢,谁会害我们呢?我是中队长,这事我说了算,你别争了,晚上东西两个坝口派双岗,村上人不许出村,明早吃了早饭就走。”
樟年知道劳石傲气自负,说一不二,再说什么也没用,便抓紧时间去做几件事:叫小陈把停在村子中间的两条木船撑到自家屋后看管起来,防止有人撑船过河;他沿着河转了一圈,在南北两个林子里安排了两个岗哨,防止敌人游水过来;然后他去找了两个党员,和他们商谈减租减息的工作。等他谈完工作去祠堂吃饭时,大家都吃完了,他喝了一碗剩粥,就去替小陈站岗,他看小陈老打喷嚏像伤风的样子,叫他赶紧回去休息。小陈悄悄告诉樟年,劳石之所以不愿意离开村子,是因为他和村东头的雀斑女人好上了,昨晚就住在那女人家里,今天刚吃完晚饭,又去了她家,樟年说:“刚下了大雨路不好走,多住一天就多住一天吧,咱们提高警惕就是了。”
夜深了,斜月照村,薄雾绕河,狗不叫鸟不鸣,只有小虫在草丛里窃窃私语。
樟年代小陈站了一班岗后,先看了村中间南北两个岗哨,又去东西坝口的哨位查了岗,接着在全村转了一圈,看到各家各户都关门熄灯睡觉了,才回到祠堂睡觉。这一天,樟年实在太累了,在稻草打成的地铺上,一躺下便睡着了,他才睡着不久,***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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