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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国二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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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欲不可纵(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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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榻上躺着活死人,虽然还没进棺材,面前摆一盏勾魂灯。”胡寡妇气得拿起棒槌要打他,松年说:“算了,没***吃的人难受,别跟他计较,给他拿两块钱,让他走吧。”荆芰又拿两块银元出去送人。

    卖饭店的一块银元,松年想总能对付个二三年不成问题,结果一年零一个月钱就花完了,松年有些纳闷,问胡寡妇:“钱怎么花这么快,都花完了?”

    胡寡妇又瞪起大圆眼珠子,冷冷地说:“你问我哪?你自己有了钱就当财神充好汉,谁来要就给钱,给出多少?有二三百吧,再说着***原来一天吃多少,现在一天吃多少?我们娘俩吃饭能吃多少?你别以为我会赚你的钱,告诉你,我还给你倒贴了钱呢。”

    “那怎么办呢?”松年忧心忡忡的说,“家里没有什么好卖的了。”

    胡寡妇鼻子哼哼说:“怎么没好卖的?你家那么多田不好卖吗?”

    松年默不作声,母亲在世时,曾给他立了三条规矩:第一,王燕人忠厚老实,勤劳善良,必须善待王燕,不许休妻。第二,穷人穷在没田,富人富在有田,家里遇到天大的难事,也绝不可卖田。第三,孩子无论男女,都要让他们读书,不读书不明理,不读书不成人,现在自己要破母亲立下的规矩吗?

    胡寡妇见松年不吭声,说:“别以为是我让你败家,你只要下决心往后不吃***,也可以不卖田,你就试试吧。”说完,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咣当一声重重的关上门;不一会儿,又气冲冲的出来,拿走了榻上的烟具和剩下的***,高声说,“有志气,从今天就戒!”

    松年也有些生气,说:“戒就戒,不吃就不吃。”他想到外面走走,走到门边,又停住了脚步;现在他怕见熟人,特别是怕见到原来自家饭店的那些掌柜和伙计,见了他们说什么呢?说:“我吃***给你们换了主人了?”他觉得没那个脸了;他转身往后门口走,走出了后门,看到丝瓜架上结了几个青绿丝瓜。此时,他又开始难受了,浑身起鸡皮疙瘩、出汗发抖,呕吐起来,吐了几口也是清水,肚子也疼了,这时他特别想抽两口,又不愿意向胡寡妇低头,他从丝瓜架上摘了几片丝瓜叶子放在嘴里咬着,味道苦涩,他咬咬吐吐尽量不去想***的味道,可他控制不了自己了,他开始头晕头疼,全身的骨头又疼又痒,似有无数小虫在爬在咬,他站不住,转身踉踉跄跄回到屋里,躺到床上,手揪住毛毯的一角放在嘴里撕咬,鼻涕眼泪不停的流着,他一会儿在床上翻滚,一会儿又忍不住坐起来,用头拼命去撞床框,发出咚咚的声响。

    胡寡妇在门外听到了屋里的动静,大声呵斥道:“你发什么疯啊?别毁我家的东西!”

    荆芰看到松年被烟瘾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样子,心有不忍,出门对胡寡妇央求道:“娘给他吧,他这么难受,要死人的。”

    “别心疼他,他不肯卖田,又戒不了***,往后咱没钱给他买这东西怎么办?把你卖了换钱,你干吗?”

    荆芰无奈,只得又回屋劝松年:“别戒了,你这么难受还是吃吧,人生在世,别苦了自己,能吃喝玩乐是福气,田地留着有什么用啊?也带不进棺材里;你不卖,你的子孙能保证永远不卖吗?在谁手里卖还不都一样。”

    一阵生不如死的痛苦感觉之后,松年出了满身的虚汗,头发湿淋淋的,他觉得自己只剩下了一副空架子,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再不抽上一口,就会一命归西了,听了荆芰的话,他点点头说:“好吧,你去拿。”

    荆芰拿毛巾给他擦去脸上和头上的汗,转身去拿烟具和***,胡寡妇跟进门来说:“丑话说在前头,说清楚再吃,你卖不卖田?”

    松年有气无力的回答:“卖、卖、卖。”他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东西了,他也知道自己只剩下卖田卖房的路了。

    松年卖了饭店之后,就一直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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