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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墙角的一张桌子边坐下,点了酒菜,松年这才问:“到底什么事?”
黄八林把鼻子伸到醋拌猪耳朵的凉菜上面闻了闻,低声说:“我看到商保长去荆芰家了。”
“商中明?”
“是。”
“什么时候?”
“前天晚上进去的,昨天早上天没亮出来的。”
松年怒气上升,脸色阴沉的问:“你没看错。”
“没有。皇塘没有鹿茸,胡寡妇让我去金坛替她买,说是要用鹿茸牛鞭泡酒给你喝,我从金坛回来晚,送东西去她家时碰上的。”
“他妈的!臭表子花了我那么多钱,还不够呀!”松年怒骂,拍桌而起说,“你自己慢慢喝,我把账结了,我先走了。”
“可别说是我说的。”黄八林冲着松年的后辈说。
松年出门去胡寡妇家,走过祥云米店,看到商中明从西边走过来,心中的怒火一下又旺了,迎面大步朝商中民走去,商中明也看见了松年,想回头已经来不及了,他赶紧装出一副笑脸说:“蒋先生,早啊。”
“早你个鬼呀!”松年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商中明转了半个身子。
商中明用手捂住火辣辣的脸问:“你干嘛打我?有话好好说。”
“你敢碰我的女人,我就要打你!”
“你的女人?她嫁给你了吗?”
“老子租的房子,老子花银子把她包了,你***不知道!”
松年举拳还要打,黄八林一路小跑着过来,一把抓住松年的手说:“别打了,街上有人看着呢。”松年前后一看,果然有不少人驻足看热闹,就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瞪了商中明一眼,带着火气往胡寡妇家走去。
胡寡妇早饭吃得晚,桌上的碗筷还没收拾,松年就闯进门来了,他顺手抓起手边的一个大青花瓷碗,“砰”地摔在地上,碎碗渣四溅,他大声吼道:“老子一个月给二十块还不够花吗?还卖!”
荆芰看着松年铁青色的脸,有些胆怯,不敢吭声,到底是胡寡妇见多识广并不慌张,她说:“话别说那么难听啊,你给二十块就算多了,还有人愿意给四十块呢,还有人要娶荆芰呢;你晚上不住这儿怪谁呢?商保长要过来,我们也得罪不起呀,不听他的,他要我们交税呢。”
“什么狗屁保长,一个杀猪佬的儿子,别理他!”
荆芰看松年脸色和缓了一些,上前媚笑着说:“别生气了,往后你就住这儿,别人就不来了,也省得你跑来跑去的累;走,到榻上去喝酒,烧酒泡的鹿茸三鞭酒好喝了,那酒喝了,你准保有精神。”荆芰双手搭在松年肩膀上,把他推进里屋,胡寡妇赶紧去厨房做菜。
冬天日短,下午四点多钟,太阳就要落山了,上街的人们都出了街,走在回村的路上。寒鸦归林,飞回树林的鸟雀,又飞到房前屋后觅食,叽叽喳喳叫着,田地里有雪,鸟雀觅食难,不停的为饥饿叫唤的着。王燕听到叫声,用瓢盛了些碎米让寿凤撒到门前屋后的地上,让鸟雀们吃,她牵着寿海的手去村口张望,有一个身材魁梧穿大衣戴帽子的男人走出西街口,母子俩便盯着看看,看清模样后便是失望。暮色渐浓,夜幕降临,能看到的地方越来越近,依然不见松年的身影。王燕抱起儿子回家给寿凤寿海盛饭盛菜,让他们先吃饭,自己在油灯下面边纳鞋底边等松年,等他回来一道吃晚饭,可是这一晚松年没有回来,王燕也没有吃饭,也没有上床,趴在饭桌上睡了一觉。
第二天吃晚饭的时候,松年回来,身上有酒味,还有别的气味,王燕问:“你吃饭了吗?”松年没回答,径直上楼,王燕站在楼梯口等他。
片刻,松年从楼上下来,王燕问:“还要上街?”
“我住街上。”
“有那么忙吗?”
“吃你的夜饭,我住街上,没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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