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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不忍睹。日军官兵大声狂笑,以为荆芳菲会求饶,不想她怒目圆睁,痛骂日寇:“强盗!禽兽不如!中国人可杀不可辱!”
日本兵要割掉荆芳菲的耳朵和鼻子时,她曾感到恐惧,小时候她怕疼怕见血,有一次生病,父亲带她去医院打针,她害怕,半路上趁父亲不注意,自己逃回了家。人们都夸她长得美,她自己也经常照镜子看,觉得自己真的长得很美,鼻子好看,线条纤细,鼻梁挺直,眉毛弯弯,眼睛大小适中,亮而有神,嘴角微微上翘,总是一副笑的模样,耳朵轮廓也好,是人们说的元宝耳,为自己容貌的美锦上添花,她爱自己的美,鼻子发炎发痒时,从来不用手抠,只用棉签儿蘸湿了,轻轻伸进鼻孔转一转,怕弄坏了鼻子。天冷时,她戴上绒线帽子,不让耳朵冻坏,她不敢体肤毁伤,为己也为人,觉得人们既然视美人为花,为何不让花开的长久些,延长一下赏花期呢?现在耳朵被割,鼻子被割,她痛得差点晕过去,剧烈的疼痛和山海般的仇恨愤怒,让她不再恐惧,不再怜惜自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唯有以死相拼,以死报国,若有手榴弹在手,她一定拉响与敌人同归于尽;如果有刀,她一定挥刀把日本兵剁成肉泥,现在她看到自己的十几个同伴死在敌人的枪下,既为他们难过,也为自己让大多数人逃过劫难而高兴。
鲜血从红红的上唇流进嘴里,她吞咽进肚子,当成润嗓的汁液,仍以洪亮的嗓音斥责怒骂日本兵。这时,她想到了已经逝去的父母,在心里说:“亲爱的爸爸妈妈,我们一家人要团聚了,我要当面对你们说:我爱你们!感谢你们给了我美丽健康之身和善良之心;她也想到了杏年,昨天自己从趵突泉边走过,看到哗哗流淌的泉水,还想托泉水捎话给杏年,我在大明湖边等他,现在看来不可能了;此生未能结良缘,只能待来世了,我只希望杏年能找到和我一样的姑娘,相亲相爱白头到老,如果能如我愿,我死而无憾了。
日本兵用刺刀去刺荆芳菲的大腿,殷红的鲜血浸透了她新换的浅咖啡色的裤子,她疼得一阵昏迷,一阵清醒,只要她一清醒过来,就用中文、日语混杂着大骂日本兵。日本军官见荆芳菲没有一丝屈服的意思,命令日本兵将她拖到院子里,用刀砍断了她的腿和手臂,荆芳菲浑身是血,不成人形,气息奄奄,日本兵最后举枪打死了她。这时有苍蝇飞到荆芳菲的遗体上来吃血,躺在她身边重伤未死的小庞吃力的抬起手为她驱赶苍蝇,几只苍蝇一哄而散,荆芳菲两只乌黑的眼睛看着蓝天闪了一下,似是感谢小庞为她驱蝇。
北伐军虽然兵力占优,但蒋介石总司令却惧怕日军,他和黄郛等指挥官逃出济南,在党家庄住下,密令所有部队迅速撤离,不得抵抗,并修书一封给日军指挥官,说我军一律离开济南,继续北伐。杏年与六营一起撤退时遇到攻城日军的袭击,杏年怒火中烧,对大家说:“我们身为军人,吃着国家的粮,当为国而战,今天之事是日本人欺人太甚!我们不打撤退了,这样忍让日本人还袭击我们,逼得我们忍无可忍!”
“你说怎么办?”众官兵问他。
杏年慷慨激昂地说:“为了国家,为了人民,现在是我们牺牲报国的时候了!有敌无我,有我无敌,我们要狠狠地教训日本鬼子,也让他们吃吃苦头!”
大家齐声吼道:“跟鬼子拼了!我们听你的!”
“好!大家听我指挥!”杏年命令官兵以散兵战术,抗击日军的立体战术,打得敌人闻风丧胆,不敢妄动。蒋介石听说还有一个营在城内和日军激战,连下两道命令,要求六营以北伐大局为重,立即撤退,杏年无奈,这才率领六营撤出济南城,日军面对英勇无畏的六营,不敢阻挡追击。
日军占领整个济南后,开始疯狂的大屠杀,见人就开枪射击、用乱刀刺死,见到女人杀死之后,还要割去***;济南死伤军民一万七千多人,尸横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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