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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唱“贴上蜒蚰榜害虫都死光”。
吃了晚饭,夫妻二人聊天,蒋贤说:“大保在我们家干了一辈子了,就像家里人一样,尽心尽力的;我这次进大牢,他也辛苦了,还担了风险,弄不好也给抓进去了,他也不怕,东奔西走的,人瘦了不少,我给他钱他又不要,怎么表达一下我们的感激之情才好?”
陈蓉想了想说:“我们给他儿子明孝说门亲事吧,帮他儿子成个家,这是个大事,明孝比松年大,大保也着急呢。”
“这是好事,他不会拒绝,我看行,你就办吧。”蒋贤高兴地说。
沈大保的儿子明孝今年24岁了,像他爹一样,老实勤快,但个子矮一点,只有1米65的个头,至今婚事没有着落,媒人说了几个姑娘,人家不是嫌他家穷,就是嫌他个子矮,所以一直单身。陈蓉想到了张嫂的外甥女詹金秀,那姑娘曾来家看过张嫂,陈蓉对她印象不错,觉得她跟明孝还般配,岁数差不多,长得也周正,身体挺健康,能干活,性格也开朗,将来过起日子来,明孝不吃亏。陈蓉跟张嫂一说,张嫂挺高兴,她喜欢明孝这个孩子厚道正直,担心的是金秀的父亲也是长工,将来小两口过起日子,遇到难事,双方父母都无力帮衬一下,孩子太苦了。
陈蓉说:“这你不用担心,大保在我家干了一辈子,明孝也算我们的孩子,将来真有难处,我们一定伸一把手。”一席话说得张嫂心里热乎乎的,她往姐姐家跑了两趟,婚事就说成了,双方换了庚帖,约定秋忙后办喜事,陈蓉对沈大保说:“彩礼钱和酒席钱都是我来。”沈大保很是感激。
天上秋期近,人间月影清,夜深蜒蚰行。
沈大保扛着铁锹,跟着月光走在稻田间的田埂上,农促会的戽水机重新开机后,出钱的几户人家,轮流出人放水计价和陪机师值班;今晚轮到蒋贤家,蒋贤想让柏年或者明孝去,沈大保说:“我年纪大了,晚上觉少,还是我去吧。”
他转完田头,来到戽水机北边一块较大的草地上,把铁锹放一边,脱下旧棉袄当垫子,想躺下睡一觉;蚊子挺多,在身边嗡嗡叫着,又叮又咬,他又坐起来,把旧棉袄套在身上,把草帽拿在手上扇风驱蚊。戽水机轰轰响着,他觉得机器的轰鸣声很好听,随风而来的排气管喷出的油烟味很好闻。机师看机器运转正常,就走进人字形的草棚里去休息,草棚的毛竹竿上挂着一盏马灯,月光下灯光显得小而昏暗。沈大保抬头看着月亮,听着机器单调的轰鸣声,想起弟弟小保,不觉黯然神伤,他在心里说,小保你在哪里?现在回来该没事了,明孝要结婚了,你肯定很高兴,明孝可能还是你的儿子呢。
沈大保的母亲生了四个孩子,活下来的就大保和小保,兄弟二人差了一岁半,两人虽然个头长相差不多,脾气秉性却完全不一样,不像一奶同胞的兄弟;大保勤劳正直,人很憨厚,小保却懒惰尖滑,贪小便宜,因家境贫寒,两兄弟到了该娶亲的年龄,还迟迟没有媒人上门,后来灾荒年间,大保的父亲去破庙里抬死人,碰到从苏北流落过来的姑娘红英,得知她逃荒路上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很可怜孤苦伶仃的红英,收留了她,给兄弟俩做媳妇。父亲对兄弟俩说:“家里穷,给你们兄弟俩都娶老婆,娶不起,今后红英既是大保的妻,也是小保的妻,晚上红英就轮流在两人屋里睡,一个人一个月。”刚开始,大保、小保、红英都同意,半年后,红英不愿意了,一是村上人知道了,传开了流言蜚语,原先人们只知道红英是嫁给大保,一天晚上,大保在田里开夜工,小保和红英上了床,被上门借东西的腊梅碰个正着,很快村里传开了,说红英不正经,勾引小叔子。话传到大保耳朵里,见大保并没有愤怒的表示,人们明白了,沈家兄弟是共妻,有多嘴的人问红英:“兄弟俩有得闲,你没得闲,你累不累呀?”
“将来有了孩子,你知道是谁的呀?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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