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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绣什么?”
“绣一只在河之洲的雎鸠。”
修月梅边收报纸边说:“我没见过雎鸠,不会绣。”
“那鸳鸯一定会绣吧?池边顾步两鸳鸯,绣一对池中鸳鸯。”
修月梅脸红了,像门前开着的桃花,她低着头说:“你妈看见要说你的。”
“真有这天,我妈高兴还来不及呢。”
“当先生的人一言为法,别乱说,走吧。”修月梅推他胳膊说。
松年起身,拎包出门,修月梅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他说:“我告诉你一件事,我伯伯在‘天天乐"帮忙,他说你哥最近老去那儿打麻将,你哥人太老实,丁麻子和秋赖瘌两人串通起来赢他的钱,跟你哥说说,别去当冤大头,不是白给他们送钱吗?”
松年说:“安文死了,他心里难过,琴也不斫不弹了,郁闷没事,想玩就玩玩吧,古人说花不可以无蝶,山不可以无泉,石不可以无苔,人不可以无癖好,人有点爱好也不是坏事。”
“爱好也得分好坏,你还是说说他吧,好点别的事,别沾赌字。”
半个月以后,松年放学又绕道经过西荷塘,修月梅在银杏树下绣花,斑驳的阳光洒在粉红色上衣橘黄色的裙子上,似展翅的花蝴蝶落在树旁,修月梅早就看见了松年,待他走近了说:“绣好了,你来看。”
“什么绣好了?”
“你装糊涂。”
松年跟进屋,修月梅从三层木货架上取下一幅绣品,打开递给松年说:“看看喜欢吗?”
白缎子上绣的是松鹤图,中间一株挺拔的青松,松下一只昂头站立的仙鹤,左边下面用蓝丝线绣的荷塘,一棵粉红的荷花,一只蜻蜓立在上头,尾巴翘起;荷塘岸边有一些黄色的小花,几只蜂蜜在忙着采蜜,画的上方绣了一对大雁,靠边绣了竖排的松鹤延年四个字。
松年看看,连声称赞:“绣得真好,针法活泼,栩栩如生,还把我的名字也绣上去了,丢了好找。”
“可不许丢,好好留着,我是花了好多心思和功夫绣的。”
“哪能丢呢?看看这对大雁多好,一公一母,这母的双眼看松,有点娇羞姿态。”
修月梅脸红了,说:“你瞎说,哪有公母,哪里看松了?”
“脸红的不是母的吗?”
修月梅一把拿过绣品说:“两只绣得一样,乱说不给了。”
“我没乱说,你到河边树林里去看看,野鸭或者大雁两个在一起的,必是一公一母,用外国人的说法,叫异性相吸同性相斥,两公或两母在一起是要打架的。”
“你有文化,我说不过你,这手帕待会我把它烧了。”
“烧了太可惜了,绣花不容易,绣不好要扎手,有诗说刺绣每一针,有人为你疼,牡丹开一生,有人为你等,我看看你的手扎破了没有?”
“手没有什么好看的,要看就看这块帕子。”
松年接过绣品,仔细看了看说:“这仙鹤的眼睛像真的一样,怎么绣的?”
“一只眼睛要用十几种颜色的线,要掌握好松紧尺度,才能平整漂亮。”
“妹是线来哥是针,穿在一起不离分。”松年念了一句歌词。
“你念师范就念这些啊?肉麻;我去拿报纸,你再教我认几个字。”修月梅进里屋拿搁在床头柜上的报纸,松年跟进去,从背后抱住了她的腰,下巴顶在他刚洗过还带着洋皂香的黑发上,低声说:“真香真香。”
修月梅吃了一惊,挣扎着说:“放开手,让人看见。”
“没人来,你放心,来人我就松手。”修月梅被松年紧紧抱住,觉得浑身发热发烫变红的脸像她绣的荷花,她低声说:“松开。”
“再抱一会儿。”
“你要抱多久?”
“抱到天黑,抱到你娘回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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