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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国二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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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柏娶文嫁(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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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篮草,分手时,安文看苏小辛力气小,脚又小,挎着一大篮子红花草走得摇摇晃晃,便说:“嫂子,我送你一段。”安文把苏小辛割的一篮红花草,送到大塘西岸才回来。她背上自己的一篮子红花草回家时,没想到她帮苏小辛的过程,让在东墙边晒太阳的婆婆看得一清二楚,她刚一进门,婆婆就劈头盖脸的骂道:“吃着自家里的饭,你力气大了,去帮人家背篮子,晚上不许吃饭,饿两天就好了,省得有劲没处使。”

    天黑了,安文点上灯,端上饭菜,荆玉庆照样盛了三碗,拿了三双筷子,婆婆见了,大骂儿子:“你把我说的话当放屁呀!”说完顺手端了一碗,倒进猪食桶里,荆玉庆没敢再盛饭,也没敢吭声。安文默默走到黑呼呼的灶屋,坐在冰凉的小圆石凳上,等婆婆和丈夫吃完饭,去饭桌上收拾,然后洗碗筷洗锅勺。

    转眼,儿子结婚一年零三个月,安文的肚子还没动静,婆婆又着急了,问儿子:“怎么回事啊?别娶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回来,再断了我们荆家的香火。”

    荆玉庆说:“娘,安文没有毛病,我们的床挨着你的床,我们一动,你就叫骂,怎么怀孩子?”

    “那你不早说,从今晚开始,你们到西屋去睡吧。”

    “那你一个人睡,不害怕了?”

    “不怕了,活着见不到孙子,到了阴间要下油锅的。”

    当晚小夫妻俩搬到了西屋,轻声说笑,尽情亲热,很是快活。

    好景不长,几天后的一天早上,安文起床后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头晕,身上发热,有时又觉得冷,还咳嗽,老打喷嚏,好像是晚上出汗没盖好被子着凉了。荆玉庆想煮碗姜糖水给安文喝,发现家里红糖和姜都没有,便对母亲说:“安文伤风了,吃了早饭,我陪她去皇塘街上看看郎中,顺便买点红糖生姜回来。”

    “上什么皇塘?去里庄!让她自己去,不要一个烧香三个拜。”

    “皇塘近。”

    “我说的规矩忘啦?上里庄,她一个人去,你干自己的活。”

    安文没有胃口,只喝了半碗大麦粥,便出门去里庄,别人都是单衣薄衫,她却穿了厚厚的夹衣,就这样,风一吹还觉得冷。一路上,她看到不少人在田头路边挖鼠洞,打老鼠,觉得奇怪,向一个同行的老太太打听,老太太说不太清楚,只知道好像在闹瘟疫。快到里庄时,安文向一个教书模样的人打听,才知道是在闹鼠疫,是老鼠传染的疾病,已经死了不少人。丹阳各乡,就属里庄死的人最多,县里派人下来,里庄各个诊所门口都有人守着,只要发现有得了鼠疫的人,便抓起来,集中关到一个地方,安文又问:“得了鼠疫是什么样子?”

    那人说:“我也不知道”。

    里庄街上果然如临大敌,行人不多,不少店家关了门,街上有许多县里来防疫的警察和团防兵,还有穿白大褂的防疫人员,都戴着白的蓝的口罩,有的守在诊所门口,有的在街上巡逻。安文看到一个挂着“包季生诊所”木牌的房子,便推门进去,屋里有一张方桌,桌上放着纸墨笔砚、处方签,桌旁放着三张凳子,靠墙边有一张长条凳,是给候诊病人坐的。墙上挂着两面锦旗,一面是“妙手回春“,一面是“医家有割股之心”。满头银发面色红润的包季生给一个老头搭脉,对面坐着他的徒弟,包季生搭完脉,若有所思地口述药方,徒弟认真地记录着,随后他对病人说:“你运气不错,不发烧,这些天谁只要发烧就带走,送到病迁所,到那儿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老头说:“不就是死了二十几个人嘛,逃荒要饭的死了那么多,也没见县里管呀。”

    “这次可不一样,县里怕传染病,鼠疫这种传染病传得厉害,传上就是死;听说安徽有个县死万人,全村全家都死光了;饿死的人不传别人,当官的不不怕,这鼠疫传染,可不管你是不是当官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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