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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在地方当官,更不该趁机谋个人的好处,林尔义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地说:“黎元洪不是也当都督了,权力是一根棍子,谁拿都一样,不拿白不拿。”
陈立勋看到林尔义当了都督,也是眼馋心动,来劝褚鸣九说:“改朝换代的机会不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现在是我们当地方父母官的好机会,我们联手打常州、打南通,打下来以后,一个人弄一个都督干干,一个都督能管好几个县,百万上下人口,真是比当营长当标统当统都实惠,你再想想。”
“我不用想,除非徐统制下令,我不会出兵,不会去当都督;除非军营开除我,否则我不会离开军营。”褚鸣九这么说也这么干,他一如既往,除了吃饭睡觉,便是看兵书琢磨战术,带兵操练。
这天下午,褚鸣九正在操场带着士兵练拼杀,护兵跑来报告,扬州商会周会长前来拜访,正在营门外等候。褚鸣九拍拍身上的灰土,用衣袖擦擦脸上的汗,来到军营门口。周会长身穿黑色湖绸上衣,态度十分谦恭,对褚鸣九拱手一揖说:“褚营长好!”
褚鸣九带周会长来到一间休息室,二人落座,周会长说:“久闻褚营长大名,今日得见,深感荣幸。”
“你客气了,我一个带兵之人,有何大名。”
“我是听南京商会封会长说的,他对你可是佩服投地。”周会长一提南京封会长,褚鸣九想起两年前的一件事,那年夏秋之交时,南京地区连续几天狂风大作暴雨如注,四处积水,大多商铺仓库被淹,街道被倒伏的树木堵塞,歹徒趁乱打劫,商家损失惨重。商会无奈请徐统制派兵救灾,褚鸣九临危受命,带领三百多人负责鼓楼一带的救灾、抢险和治安;他们连续十天疏通排水,清理垃圾,抢运货物,巡街守库,官兵军纪严明,秋毫无犯,给封会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这次扬州局面混乱,想请军队出面维持秩序时,封会长便向周会长推荐了褚鸣九。
褚鸣九问:“周会长跨江而来,找我何事?”
“想必褚营长听说了,邗江有个叫成天生的漆匠,带人赶走了扬州知府,就自封都督了,可他并不理事,也不会理事,只是白天喝酒,骑马巡街,晚上到澡堂泡澡,还要找年轻女人给她搓背捏脚;他当了都督,跟他起义的农民和绿林都争官当,时常为此斗殴,还抢劫商铺,滋扰民众,商家不堪其扰,多数都关门歇业了,现在扬州百姓怨声载道,想请褚营长带兵过江,赶走成天生,就任扬州都督,则扬州人民幸甚。”
褚鸣九说:“谢谢周会长的美意,当都督要有管理政事才能,方能治理好一方,我只会领兵打仗,军事上还能说出一二,不会当都督,到时恐让扬州百姓失望的。”
周会长见褚鸣九婉拒,有些遗憾,扬州自古为繁华胜地,唐时杜牧有诗云: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明清两代盐商大贾聚集扬州,富甲于天下,当官者都视去扬州当官为肥缺,视去扬州为人生乐事,故有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之说。
周会长低着头,一边往江边走,一边自言自语:“真怪!如今还有不想到扬州当官发财之人。”
“谁不想到扬州当官发财呀?”有人问。
周会长闻声抬头,迎面站着的是许宝山,二人以前也认识,便寒暄起来,周会长把请褚鸣九去扬州做都督被婉拒的事说了,许宝山拍拍周会长的肩膀说:“他就是个傻人,他傻我不傻,他不去我去。”
周会长说:“是扬州的士绅富商们一致推举我来请褚鸣九的,我没请动他,要劳驾许营长去,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我回去和大家商议一下才好。”
“那好,我恭候佳音。”许宝山说。
二人拱手作别,周会长回到扬州跟士绅商富们一商量,就遭到异口同声的反对:“成天生是假革命,许宝山是反革命,二人是一路货色,我们不能为驱狼而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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